“既然不敢看……” 萧戾收回手，懒懒地靠回池壁上，指了指旁边的一块丝瓜络，“那便替朕擦背吧。”

沈眠愣住了：“啊？” 我是起居注官，不是搓澡工啊！

“怎么？不愿意？”萧戾斜睨了他一眼，“还是说，沈爱卿更愿意去慎刑司领死？”

“愿意！微臣愿意！” 沈眠立刻抓起丝瓜络，视死如归地挽起袖子。搓澡就搓澡！只要不掉脑袋，让他把这层皮搓下来都行！

沈眠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拿着丝瓜络按上了萧戾的后背。手感……该死的好。这暴君虽然是个疯子，但这身材管理确实是顶级的。肌肉紧实而不夸张，线条流畅，充满了爆发力。

沈眠一边机械地擦背，一边在心里默念《清心咒》。

“这里。” 萧戾突然反手指了指自己的左肩胛骨处，“用力点。”

沈眠依言加大了力度。然而，当他的视线落在那个位置时，动作猛地顿住了。

在萧戾那冷白的皮肤上，左肩胛骨的位置，赫然有着三道红色的抓痕。那是新的伤口，还没结痂，透着丝丝血迹。看形状，分明是……猫爪子挠的。

沈眠脑海中电光石火般闪过昨晚的画面—— 昨晚他隐身跳到萧戾身上时，因为太兴奋没收住爪子，好像……大概……确实……抓了一下？

“看见了？” 萧戾的声音幽幽响起，“这是昨晚那只‘神兽’留下的。它太热情了，朕很是喜欢。”

沈眠的手开始哆嗦。这是罪证！这是袭君的铁证！

“沈爱卿。” 萧戾突然转过身，一把抓住了沈眠拿着丝瓜络的手腕。水花四溅。

沈眠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前栽去，大半个身子都探出了池壁，脸几乎贴上了萧戾的胸膛。那三道抓痕就在他眼皮子底下。

萧戾盯着沈眠惊恐的眼睛，声音轻柔得像是情人间的呢喃，却说着让沈眠魂飞魄散的话： “你觉不觉得……这伤口的形状，跟你的手……大小刚好合适？”

沈眠看着那抓痕，又看了看自己被抓住的手。人手和猫爪，怎么可能一样大？这是在诈他！这绝对是在诈他！

“陛下说笑了！” 沈眠急中生智，求生欲再次爆棚，“这分明是猛兽的爪痕！微臣手无缚鸡之力，指甲都剪秃了，怎么可能抓出这种伤痕？这定是那神兽爱之深责之切……哦不，是神兽与陛下嬉戏时留下的勋章！”

萧戾看着他死不承认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促狭。他突然松开了手。

“既然沈爱卿这么说，那朕便信了。” 萧戾转过身，背对着他，“继续擦。若是伺候得不好……朕就拿你去喂那只神兽。”

沈眠瘫软在池边，大口喘气，感觉自己刚刚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太可怕了。这哪里是伴驾，这分明是凌迟！

半个时辰后。沈眠浑身湿透（被水汽熏的+冷汗），像条死狗一样走出了华清池。他发誓，这辈子再也不想进澡堂子了。

而池内。萧戾从水中起身，披上宽大的浴袍。他走到铜镜前，侧过身，看着肩后那三道红痕。指尖轻轻拂过伤口，带来一丝刺痛和酥麻。

“嘴硬的小东西。” 萧戾看着镜中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

“李德全。”

“奴才在。”

“去，给翰林院传旨。” 萧戾慢条斯理地系上衣带，“就说沈修撰护驾有功，伺候朕沐浴更是尽心尽力。特赏……西域进贡的‘猫眼石’吊坠一枚。”

“让他务必……天天戴着。”

李德全领旨而去，心里犯嘀咕：送大男人猫眼石？陛下这是什么癖好？

萧戾看着李德全的背影，眼神幽深。猫眼石。配那只嘴硬的小野猫，正合适。

既然你不肯承认，那朕就一样一样地，把属于猫的标记，打在你身上。直到你逃无可逃，只能乖乖变回原形，跳进朕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