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盛永良,就像他自己说的,还真是沉着冷静。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盛永辉才出来,脸上依旧堆满怒气,看来盛永良没能说服他这位二弟。
他路过盛与的办公桌时还狠狠瞪了他一眼。
他二叔还有个儿子,能力什么的都比盛与强,是最有可能在最终考核中拔得头筹的人,而盛与也许就是给他们垫底的人,但是盛永良说什么也不愿意让他那个哥哥或者其他人来继承公司。
他现在有爷爷的股份,是全公司股份最多的股东,所以他是很关键的一票。
盛与以前就听说,盛永良当年接手公司时费了不少精力,盛家每一个人都不是好糊弄的,现在他走到这个地步自然不舍得拱手让人。
比起交给其他人,盛永良可能觉得他这个儿子也还没抢救一下。
下午盛永良提前叫盛与走了,去哪里盛永良也不说,到了地方盛与才知道这是相亲局。
在知道他要和顾安筠订婚前,他们从来没有见过面。
江虞和顾家已经到了,他们进去之后盛与被安排坐在顾安筠旁边。
盛与坐下后她朝盛与微笑着点点头,算是打招呼,盛与也回了一个微笑。
两人全程没有一句交流。
盛永良叮嘱盛与照顾顾小姐,然后他们就开始自顾自地聊天,聊两家的合作,订婚事宜,结婚等等。
两个主人公一句话也插不上,像是任人摆布的木偶。
盛与以前不怎么关注公司,不知道和顾家的合作有哪些。
这次订婚的时间很仓促,估计是为了让相互扶持,盛永良应该和顾家达成了什么协议,两家的利益牵扯不简单。
饭局结束,盛顾两家家长为了让他们培养培养感情,非要让盛与带顾安筠出去逛逛,虽然盛与心里不想但也没开口拒绝。
不管顾安筠跟他一样是被逼来的还是情愿来的,总归拒绝不太礼貌,也会让她难堪。
怪不得下午盛永良叫他自己开一辆车过来,都是他安排好的。
家长走后,盛与打开副驾驶的门,让顾安筠坐进去。
顾安筠说:“谢谢。”
盛与关上门,从另一边上车,夜晚的风很凉爽,他们开着窗,放了一首轻音乐缓解尴尬。
“想去哪里?”盛与问。
顾安筠放松地靠着,“随便兜兜风就送我回去吧。”
两人心照不宣的没问对方是否愿意接受这场联姻。
因为他们都没有决定权。
盛与启动车子,夜晚的车辆不多,他不打算开太远,在市里转转就回去。
“你有喜欢的人吗?”舒缓的音乐声中,盛与意识到自己这句冒犯的话,但也收不回来了。
顾安筠缓缓睁开眼看着窗外,风把她散下来的头发吹得凌乱,她随意理了理,似乎思考了几分钟,又看了盛与几秒钟,才回答:“没有。”
而后反问:“你有吗?”
盛与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他现在没有,但他是gay,就算结了婚他也没办法履行一个丈夫的义务。
顾安筠见他没回答以为他有喜欢的人了,跟她一样因为这场联姻不方便说,这么一来心里松了一口气。
“没关系,”她突然说:“你要是能拒掉这次的联姻,我也不会怎么样,祝你和喜欢的人幸福。”
顾安筠继续闭上眼睛享受今天难得放松的时刻,盛与嘴角动了动还是没说出一句话。
一个小时后,顾安筠说,“回去吧。”
盛与掉了个头先送她回去,然后直接又去转了一圈才开车回家。
家里的灯全都熄灭了,走到二楼时才看见书房门缝里偷出来的一点点光。
盛与没停留正准备往三楼走去,书房里突然发出一声巨响——水杯碎了。
盛与脚步一顿,隐约听到一点声音,“证实了?”
这是江虞的声音。
“嗯,他不是。”这是盛永良的声音:“只能阴差阳错下去,把这些证据都销毁。”
江虞又说:“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冷漠。”
盛永良笑了:“你不也很冷漠,无所谓不是吗,不管是谁你不在意他们,而我只需要一个继承人。”
江虞骂了一声:“疯子!”
脚步声响起,盛与不欲多听,轻踩着楼梯上去了。
他们的对话,盛与听得一知半解,唯一清楚地是——盛永良确实是个疯子,江虞对他依旧冷漠。
至于他们说的证据销毁之类的话,他想不出一知半解。
洗漱完,盛与发现郁见安又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
先是一张旺财和他画的旺财的合照,照片里的旺财伸着舌头,是在笑。
郁见安:旺财很喜欢你画的它。
郁见安:今天很忙?
盛与:忙死了,去上班,完了晚上还得去相亲。
郁见安问:刚毕业就相亲?男的?
盛与:女生,联姻。
郁见安:你不是gay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