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营帐,梁息尘带祝灵伊去看女兵们的早训。
四野和青山尾随其后。
“林衷的训练方法虽然是针对女兵,但是强度很大,足够用来训练士兵。”
林衷的亲随部队一水的女子军,个顶个的优异,一般的部队还真不是她们的对手。亲力亲为培养出的女兵有能力独当一面之后,就可以升任她的副将,已有七名之多。像跟着她出征的四野和青山,还有能力最强的赤云暂时替代她戍守京城和宫城。
梁息尘逐一介绍,却看到祝灵伊左耳不进、右耳放空,当即停了下来。
“哦。”
还给了个无聊、无趣、无所谓的单字回应。
那一脸臭臭的表情,梁息尘一下就找出了原因。
“我在说正经事,私人恩怨先放一边。你要担负的是一城百姓,这个态度会害了她们!”
语气严肃又严重。
祝灵伊撇嘴,低头认错但不改,一个字也不回复。
“你们俩,先去校场等着。”
赶走了唯二的两个人,梁息尘拉住祝灵伊垂在身侧的手,两枚戒指交叠在一起。
“我知道你因为我之前受伤气愤林衷,她也是不得已为之,私下你想怎么算就怎么算,但公是公,我们还得向她学习很多东西。”
祝灵伊的头快埋进自己的肋骨里。
梁息尘上前一步,把小狗的脑袋顶进自己的肩膀上,双臂环绕,轻轻拍走祝灵伊的不开心。
“最好的销仇办法是战胜对方,我们把林衷的真本事都学来,做得比她还好,轻而易举就战胜她,你想不想?”
“想。”
肩膀上的脑袋上下晃了晃,梁息尘嘉奖一枚旁若无人的吻。帐篷边那两双偷看的眼睛,梁息尘一清二楚,隐约听到四野的嘀嘀咕咕。
“青山,你说神女亲起来是什么味道的?”
“这么好奇,你去问息尘公主啊。”
连哄带劝,梁息尘可算是扫清了祝灵伊大清早的阴霾,给祝灵伊换上笑脸。
校场边,梁息尘和祝灵伊一出现就引得所有女兵接连不断地偷瞄。
林衷的余光比她们更早飘过来。想看,那就看个够。
不过是撑着看。
梁息尘故作淡定,装作不知道原因,就好像林衷的罚训和她无关。该劝的,还是得劝。
“该吃饭了,放大家去吃饭吧。”
梁息尘的话暂时解救了女兵,被晚上的加训所取代。
吃过早饭,梁息尘让林衷先一步去接手五万军队,自己则陪着祝灵伊去了将军府。
之前搜查将军府时,女兵们在柴房解救了一个被铁链子锁着的少女,白釉。
“恢复得不错。”
经过几天的休养,白釉看起来才像个活人。被何厌逼迫的时候,白釉把他的手臂挠出了血,被何厌一巴掌扇进了柴房。不给吃,不给喝,等到人快不行的时候,一切就由何厌说得算了。
这是他的惯用伎俩,百试百灵。只是这一次,他还没来得及进行下一步,就被制裁了。
“你对将军府熟悉吗?”
初来乍到,将军府原本的奴仆几乎惩处殆尽,个别漏网之鱼也不堪重用。梁息尘想找一个干净点的女子,帮祝灵伊照料偌大的将军府。
白釉惭愧地摇摇头。
“那你知不知道府上哪个院子是何厌没去过的?”
但凡何厌坐过的地方,梁息尘都嫌脏,她已经在考虑在府外给祝灵伊找个宅子住。
“有!”
有话可说,白釉激动地回应,反倒吓的她自己脸红了,一时间忘记接着该说什么了。
“带我们去。”
一处被竹子围绕的院落,如雪阁一般清雅幽静,装饰朴素,落了厚厚的一层灰。
“这是前任大人的藏书阁,何厌从没来过。”
书架上的书落满了灰,打扫起来要费一番功夫。精致的红木双榻可见前任大人的品味不俗。
“住这里好不好?”
“好!。”
祝灵伊见了书就忘了人,梁息尘安心不少。这样也好,她身在战场,就不用再过于担心祝灵伊孤单了。
“你留在这里,还是跟我一起去军营点兵?”
罕见地,祝灵伊没有黏着梁息尘,待在将军府监督下人洒扫。
梁息尘一进城外大营,就觉得气氛不对劲儿,看到她的士兵,没一个客气的。眼神里充斥着不屑,甚至愤恨。
朝着演武场的方向,梁息尘越走越不安,那里吵吵闹闹的,不像是在点兵,更像是在对峙。看到林衷在台上,同时对战三个白白胖胖的校尉,梁息尘心中作出了最不好的打算。
一脚踹飞一个,林衷不费吹灰之力。
“还有谁想挑战?”
原本耀武扬威的围观士兵噤若寒蝉,谁都不敢再站出来。
问了话多的四野,梁息尘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找不到何厌的那几天,她们尝试先来点兵,谁知道吃了闭门羹。见了何厌盖章的文书,他们才能放行,摆明了就是谁来都不行,只认何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