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篷、外衣、里衣,一件件解开,祝灵伊翻到了自己亲手缝制的明黄色肚兜。仔细捏了捏边边角角的流云纹样,每一个都不一样,就是她绣的!
这真实的触感,祝灵伊难以置信,她朝思暮想的梁息尘真的回来了!就趴在她怀里。
眼泪又要溢出,梁息尘赶忙捂上她的嘴,“我待不了两天就得走,我们要把时间浪费在哭上吗?”
“不要!”
祝灵伊吸回自己的眼泪,已经流出来的都用梁息尘的手擦干,娇成了一朵花。
“你说想我!”
“想你,好想你!”
“你说爱我!”
“爱你,梁息尘最爱祝灵伊了!”
“不能只用嘴说,要用实际行动补偿我!”
梁息尘没问祝灵伊关于亏欠的计算公式,但她愿意有求必应。
“我只剩下你送的肚兜了,你还要说下去吗?”
浅尝辄止的吻零零散散下落,一路向下。
祝灵伊握住梁息尘的手,抬头看向前方,“你的腿好了吗?”
“好了,见到你,什么都好了。”
祝灵伊想要的,梁息尘倾家荡产地给予。只要她们开心,天地又算得了什么。黑天、白夜的区分,不在她们的规则之内。
祝灵伊演练种桃花的手法,在坑里杵下树苗,覆盖泥土填满树坑,还得浇下适量的水滋润树根生长。
“息尘,我种的桃花美不美?”
这种时候,祝灵伊说的话,全是只有梁息尘才能听懂的。
“美~”
美得像是种在云端的桃花。
多日不见,祝灵伊反倒成熟了些,没有把精力全部用在卷食桃花上。她有很多很多话,要当面告诉梁息尘。
“息尘,你教的烤羊肉我试过了,很好吃,我明天做给你吃。”
“好,我很期待状元大厨的手艺。”
“息尘,你是不是很忙很忙?你寄回来的信,只有很少很少是你的字。”
“忙归忙,想灵伊的时间还是有的。”
“那你能不能写很多很多字给我?看到你的字,我就能看到你。”
“好,写很多很多,比灵伊抄过的书都多。”
“你一定可以,我现在已经不抄书了,我直接读你抄过的书,然后把它们画得面目全非,只有我能看懂,别人都别想看。”
梁息尘重重啄了一口,奖励小狗圈划领地的占有。
“还有吗?还有什么愿望?”
祝灵伊抽出自己的手,挠挠脑袋,绞尽脑汁地回想。
梁息尘探头,在沾有露珠的手指上吻了一口。
“灵伊慢慢想,我先说一个。”
“一个肚兜不够,我想天天都穿灵伊做的肚兜,要不一样的花样,桃花、青竹、傻狗......还想穿上的时候,撕毁在灵伊的手里,这样我就又可以要新的了。”
“当然可以,但为什么是傻狗?狗狗又忠诚还聪明,不傻的。”
“我是说,像灵伊一样的,傻傻的、独一无二的小笨狗。”
傻就算了,还加了个笨。
祝灵伊伸手放回原位,闹着梁息尘承认她是大梁最聪明、最爱梁息尘的乖乖狗。
“还是傻,傻得可可爱爱!”
祝灵伊趴累了,侧躺到床边,伸出胳膊给梁息尘当枕头用。
“怎么办?你都没有手抱我了?”
梁息尘故意给祝灵伊出了个难题。
“更喜欢我抱着你?”
问题转移,祝灵伊获得一次亲身体验答案的机会。
短暂而又深刻的机会。
“息尘大将军,腿伤好了,你再回军营就得好好训练,体能太差了。”
“祝右丞批评得是,小狗又拱又咬的,小狗的体力最好了!”
她们没成过亲,却也实实在在体验了一把小别胜新婚。
“你要是睡在自己府上,我就能泡个舒舒服服的澡,脏脏的,有点儿难受。”
“那我们现在回去?”
“不要,不想动,小狗都喜欢脏脏的,该哄脏脏小狗睡觉了。”
“息尘已经哄了很久了,还得继续哄,哄到脏脏小狗睡着。”
哼——哼——
祝灵伊故意学了两声小猪哼哼,模仿打呼噜的声音。人困马乏,二人谁也记不清谁先睡着的。
同时醒来,幸福地眼里只有对方。
“早上好,公主殿下。”
“早上好,乖乖小狗。”
赖床是赖不了的,她们得把公差做得漂亮,才能不落口舌地结束这个完美的一夜。
“我带朝暮回来了,一起骑马上朝。”
不是梁息尘要贴着祝灵伊走,是白首要贴着朝暮走,她俩被迫腿挨着腿,马镫蹭着马镫。
“你是不知道,没见白首,朝暮就跟我闹绝食,还好它回来带走朝暮了。”
“那要骂它们吗?”
“不要,它们只是相爱,想天天见面,它们没有错。”
梁息尘笑出了日出,朝霞映在祝灵伊的美眸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