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她们所猜想的,梁正枫接连求娶失败后,主意打到了梁烟青身上。在他看来,有才的娶不到,有名望的也娶不到,娶个受宠的倒也不错。
今天娶这个,明天娶那个,嚣张的梁正枫遭报应了。
据他自己所说,十个身手仅次于林衷的蒙面大汉趁他睡着的时候,蒙着他的头,对他拳打脚踢。
“既然蒙着头,皇弟怎么知道是十个大汉?”
“因为我听到了十个声音。”
下手的人分了轻重,脸上只留下一个巴掌印,在其他地方下了狠手。
葡国一致认为梁正枫是贼喊捉贼,根本没有人打他。他是谁啊,北梁大皇子,打他不想活了吗?再挑起南北战争,罪过可就大了。
梁正枫有苦说不出,累累伤痕都被衣服盖着,又不能站到闹市里脱了衣服游街,亮出证据坐实自己被打了。
因为十个凶手没查出来一个,大理寺还背了口黑锅。普通百姓看不到梁正枫身上的证据,梁长安和查案的人看得清清楚楚。
既然他这样说了,不能不查,还不能交给京兆府查,显得不重视他堂堂北梁大皇子。
连大理寺都没查出来,就更加证实大皇子是在挑拨离间,耍一出苦肉计作为条件,意图要挟南梁求娶公主。
“灵伊,你觉得是梁正枫自己发疯,还是真有十个大汉?”
祝灵伊拽起被子,蒙住二人,神秘兮兮地透露内幕,“大理寺卿说了,伤是真伤,梁正枫的卧房也有可疑的痕迹,他的随从当晚还吸入了迷烟,一觉睡到天亮。十有八九事情是真的,虽然大理寺原本就没打算查出来,但她们是真的没查出来。”
十个伸手仅次于林衷的大汉?梁息尘的直觉落在了林衷身上,放眼京都,应该只有她能悄无声息地做出这么大的手笔。
但是林衷图什么呢?谁能指使得动她呢?
按理说,林衷只听命于皇上。以梁息尘对自己父皇的了解,他不会耍这种阴招,他喜欢堂堂正正地碾压对手。
不是父皇,又会是谁?
梁息尘对自己分析出来的答案吓了一跳,“是皇后!”
联想梁正枫挨打的当天,不知死活地求娶了梁烟青。以皇后对女儿的宝贝程度,绝不会放任梁正枫这样的人亵渎梁烟青,打一顿倒算是轻的了。
推理结束,梁息尘倍感无聊,这点儿弯弯绕绕还不够她打个哈欠。
掀开被子,梁息尘再次捧起兵书,上面的字瞬间消失。
“兵书好看,还是我好看?”
祝灵伊收走梁息尘的兵书,自从卧床静养,梁息尘就开始发奋苦读兵书,搞得好像她一恢复就要打仗了。
“当然是灵伊好看,那好吃吗?”
祝灵伊刚上任,身上没多少公务。一有空就赖在梁息尘的床上,大白天也没羞没臊的,一会儿亲一口,一会儿亲两口的。
“好吃你也吃不了。”
任由祝灵伊怎么挑逗,梁息尘都不理她。一来是腿上有伤,活动不方便,二来祝灵伊也说不出来,总感觉梁息尘对自己有所保留。
“马上到你生辰了,想要什么礼物?”
祝灵伊的生辰在五月十一,还有三天就到了。
梁息尘的生辰在五月二十七,相差半个月。
“除了理想抱负正在实现,别的什么都有,没有想要的。”
梁息尘秀了一手绝技,隔空灭灯,房间暗了下来。
“好好想想,一定会有想要的。”
五月十一,祝灵伊生辰当日,梁息尘一整天没有见到她。差碧梧去问,答案都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在宫里,还没出宫。
梁息尘越等心越不安,让碧梧给她更衣,她得进宫找人。
“回来了!祝右丞回来了!”
夜深了,祝灵伊没回自己的府邸,穿着官服就直接进了梁息尘的卧房。
“等急了吧,快躺好,别碰到腿。”
屏退侍女,祝灵伊压低声音,讲出惊天消息,“北梁皇帝驾崩了,没传位给自己的皇子,禅位给了一个叫楚安陵的人。梁正枫求了一天,请皇上帮他夺回皇位,夺回大梁江山。”
“楚安陵?北梁皇帝的心头好?”
“原来是这种关系,怪不得梁正枫反复强调是养子,竟然是担心自己父皇旳晚节碎成灰。”
北梁迂腐,秉持“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的刻板规矩。除了男女之外的一切关系,一旦坐实,就会被斩首,以儆效尤。
这也是每年大量北梁百姓偷渡到南梁的部分原因。
“父皇怎么说?”
“出兵是肯定要出兵的,但不是帮梁正枫夺江山。一旦出兵,南北必须统一。”
“梁正枫接受了?”
“他还在考虑,左相和右相难得意见一致,认为梁正枫一定会接受,因为他母亲还在北梁皇宫内。”
梁息尘让人给祝灵伊倒了杯温水,“你今晚吃饭了吗?”
“吃了啊,和皇上一起吃的,好多好多好吃的,鸡嫩鱼鲜,我都吃撑了。”
祝灵伊是真的吃撑了,拉着梁息尘的手给她揉肚子。
这么大的事儿,当着皇帝的面,还能吃好吃撑。自己把小狗养得没心没肺,对祝灵伊真的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