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右丞第一天站在朝堂上,就见识到了官场的险恶。
“皇兄,皇弟失手伤了息尘公主,愿意领罚!”
“是息尘学艺不精,怨不得别人。”
梁长安不带一点儿笑容,驳回了梁正枫假惺惺的请求。
什么领罚,他不提还好,提出来所有人都知道息尘输给了她,还受了伤。
这样的打脸方式,偏偏所有人都得忍着。
祝灵伊没想那么多,只记着梁正枫伤了息尘,武暂时也练不成了,只能在家躺着。
“皇兄,为了表示歉意,皇弟愿意迎娶息尘公主,做庆丰亲王妃。”
梁正枫是娶过亲的,亲王妃好端端的活着,就要改弦更张另娶。
“你现在的亲王妃怎么处置?”
“回去就和离。”
梁正枫说的不痛不痒。
祝灵伊听的牙痒痒,好端端的一个人,在他嘴里却像是一块儿抹布,用不上了说舍弃就舍弃。
“和亲的事不必再议。”
下了朝,祝灵伊急匆匆往回走,应付着一个接一个道贺的人。
“祝右丞!”
阴魂不散的梁正枫堵住祝灵伊。
“祝右丞回状元府还是回公主府?”
祝灵伊的眼睛覆盖上冰层,说出的话带着火气,“与你何干?”
“若是回公主府,我们正好顺路。到底是我伤了公主,于情于理我得登门看望下她,顺便谈谈和亲的事儿。”
“庆丰亲王这么闲,就早点儿回你的北梁。息尘公主凤凰之尊,是南梁的祥瑞,北梁没这个福气。”
祝灵伊攥紧官袍的袖口,她要是会武功,一定当场为梁息尘复仇,现在只能耍耍嘴皮子。
“凤凰?祥瑞?这么好的东西,祝右丞更应该跟我分享了。”
祝灵伊第一次觉得梁息尘的话错得离谱,梁正枫这个人不配客气对待。她拔腿就走,管他什么北梁大皇子,狗屁亲王,何必浪费时间在一个烂到骨子里的人身上。
甩掉梁正枫,祝灵伊先回了自己的状元府。
这几日,民间的流言蜚语越传越离谱,说什么祝灵伊的状元、官位都是从梁息尘的裙下挣来的。
没有梁息尘,就没有身居高位的祝灵伊。
说自己受了梁息尘的托举,她承认,说她爱慕梁息尘,她心安理得。但是把这两者混为一谈,她就不能心平气和了。
先不说她自己,往梁息尘身上泼昏庸的脏水,她就无法安心。
换下官服,祝灵伊走后门进了梁息尘的卧房。
“官府没公务吗?这么早就来了。”
“太想你了,就跑回来了。”
梁息尘轻轻拧动祝灵伊的耳朵,“又胡闹了,新官上任还敢乱跑,不好服众的。”
“疼~”祝灵伊沿着梁息尘拽的方向倒在她的怀里,“上传下达,右相还没指示,我怎么敢轻举妄动?”
蹬掉鞋子,祝灵伊侧躺在床边,“再说了,现在都在忙北梁洽谈的事,谁顾得上我啊。”
梁息尘微微蹙眉,话里话外,听出来点儿牢骚来。
“有人质疑你了?”
“算是吧,我知道她们是嫉妒,但什么都做不了,堵不住悠悠众口。”
梁息尘抓着祝灵伊的衣领,扯到自己面前,堵住她的嘴。
悠长缠绵的一个吻结束,沙哑开口,“这不就堵住了。”
祝灵伊回敬一个蜻蜓点水,“要是对别人也这样堵,你怎么办?”
“拿大棒子把别人打一顿,再把你关到雪阁里,反省一辈子。”
梁息尘食指勾住,重重挂了一下祝灵伊的鼻尖,竟然敢想着亲别人,必须家法伺候。
“我错了,绝不会这样堵别人,我就是想做点儿实事,不枉息尘的苦心培养。”
“行啊,我的苦心正需要你回报,躺太久了,浑身都不舒服,是你来按摩,还是我找碧梧,或者太医院里的医女?”
“那肯定是我啊!”
从头到脚,祝灵伊齐齐按了一遍,收取了一个吻作为报酬。
“对了,梁正枫在朝堂上说要求娶你。”
“这个疯子!”
腿上的疼痛提醒梁息尘,这个人不是一般的疯。
“皇上拒绝了他,不知道后面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不是我也会有别人,烟青也到了适婚年纪。”梁息尘的眸子冷了下来,“南梁从不会牺牲女子求取虚假的和平。”
祝灵伊也是这么想认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