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清淼。”

“好的，林清淼，还记得几天前我们收拾的行李吗？”

“记得。”

“拿出来我们一起去做件事，预计要去两天。你那边什么时候有空？”

“随时。”

“啊？”

她恨自由职业。

和爱操心的李老师掰扯半天自己真的没有和林清淼领证后，又请下了两天假的屠昭握拳决定下次看见魏世悦就把她的头拧下来放在实验室的角落和菇子一起当吉祥物。

沿着开满蔷薇的花墙，顺着布着星星点点锈迹的金属荆棘，在嘉市见过的红底黄字横幅上面写着：欢迎回家，幸福美满。

盯着上面陈旧的门牌，屠昭脑子里不小心又蹦出来那个奇怪的标题‘震惊，七旬老太沉迷网络小说竟然做出这事。’

幸福小区，是这里没错吧。背着一个双肩包的屠昭和拉着两个大行李箱的林清淼走进小区，小区绿化做的很到位一看就是环保局的范例，一号楼一楼的小院里种着各种各样的菜一看就很温馨，有种回家的感觉。

白发斑驳的老太从小院里走出来，看见身穿浅粉碎花的漂亮小姑娘向着这边走过来，旁边还跟着一个拉着两个大行李箱的帅小伙。

老人发丝斑白，精神气有些不足，可最令屠昭不适的地方是，老人身上没有任何色带与文字。她的能力被这个怪异的小区限制住了，身侧的林清淼身上仍盘旋几道水流，那就是这个老人本身的问题了。

“是屠瑶吧。”仿佛大病初愈的老太太看见屠昭不住点头，肖似李英昉的慈爱，她亲热地说：“来，这是你们的钥匙。”

一个看起来像是上世纪的物品被放在屠昭手上，屠昭眼神在钥匙上扫了一圈，腼腆地笑着问：“房东婆婆怎么称呼，我也是很久都没来过这样的建筑了。”

“叫我方奶奶就行。你们这些孩子从生下来接触的就是高度智能的世界，这些东西你们都只在历史课本里见过吧。”

方奶奶让开一条路，简陋温馨的小院子显现在两人眼前，屠昭蹲下摸了摸田地的分界线一些方形的砖。

谁？屠昭装作好奇地环视一圈，那视线也很快消失不见。是住户随意一瞥还是有人暗中观察？

“在一些建筑里见过这种红砖，感觉质量和楼房的基石很像。”

“哈哈哈，可比不上那个啊，百年前的东西早就落伍了。”老人说着拿出一个水壶往菜上撒了一圈又一圈晶莹细小的水珠落下来，没养过任何植物的屠昭和纯程序化育苗的林清淼对视了一眼。

“现在的植物哪需要你们养啊，什么东西都是机器调好的，能知道草啊树啊，需要水就很厉害了。快回去收拾收拾吧。探索古建筑也不在这一时半会。”

屠昭带着不好意思的笑离开了。

顺着步梯走到五楼，按照使用说明，把钥匙插进把手的钥匙孔里，轻轻一扭门开了。林清淼在室内转了一圈表示室内没有任何监视监听记录设备。

“你觉得这个老太太怎么样？”屠昭打破了两人间的沉默，记录里描写的像是半夜会变身偷偷撕别人脸皮的老太太在她短暂地接触下来，不论是言语还是情绪都表明方蕠只是一个普通的精神状态可以称为健康的老太太。

“很好？”林清淼不确定地说，“她很像赵奶奶，住在我家一楼的赵奶奶脾气很好，也很在乎赵叔。”

屠昭滑动手表上的文字介绍，她思考再三还是没有启用非事部门的芯片——魏海恋递过来的芯片除了资料之外，通过非事的测试后这个芯片可以随时启动建立和联络系统——格局的联系。

非事部门居然是二十四小时工作制吗？即使是经常通宵做实验的屠昭也要默默感叹幸好没有加入这个部门。

她将背包放在椅子上在这个小小的三室一厅里转圈，室内的电器都很古早。屠昭按下立式空调的按钮一股冷风吹过来，微微眯眼躲避直吹的风，转瞬间她的眼睛又忽然睁大，不为别的只因为她眼前出现了一行字。

[请勿在无人的室内开空调。]

揉揉眼睛文字依然存在，用手表对空调进行了扫描，文字出现的位置没有任何电力、磁力、放射性波动。随着屠昭的后退，文字在逐渐增大，甚至出现了适应性的颜色改变。在扇叶内部的黑色中文字呈现白色，在白色的空调外壳上则呈现出黑色。

“需要我夸你智能吗？”直觉告诉她这些没有能量波动的文字和非事的联络系统——格局完全不一样。

在屋内转了几圈，发现这里的规定简直多到离谱，连垃圾袋的大小都要规定一下。但与其说这些文字是规定不如说这是一份日常生活指南。

只要忽略掉类似于[禁止坠楼][禁止直视管道][请勿尝试夜间开灯]这些不明所以的东西，剩下的[请每天清理垃圾][请将窗户关闭后入眠][请勿在夜间高声喧哗][遛狗请牵绳][请勿高空抛物][请爱护花草][请将物品摆放到合适的位置]等等规定如果人人执行，这个小区应该就可以按照它的名字那样成为真正的幸福小区。

“林清淼，你——在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