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复搜刮记忆,屠昭始终都没有任何屠光仁对他动手的印象,不管是饮食还是日常行为似乎都没问题,只是和屠光仁有交集的人的意外身亡怎么看都觉得不太对劲。
“77年,我大二,屠光仁前半年在国外交流,后半年在东南和首都往返,他只有可能在11月17、18那两天悄悄回望岳。”
“是屠光仁?”
“不是。”林清淼干脆的说,“屠洛死在元旦火灾。”
元旦,屠昭呼吸凝滞了一瞬,屠光仁那天在实验室,她在搞实验室的电路试图电死屠光仁。两个人就这样各有目标地度过了那一天。
“林清淼,我想和他单独见一面。”
林清淼重重点头,接着两人继续头碰头地研究手上的资料。
这三十多年来。当前事件不算太多,基本上全国每年各种差异力引发的危害事件在一万出头,又分为高危、中危、低危三类级别。
高危设一、二、三级,中危设四、五、六、七级,低位设八、九、十级。高危级别为紧迫,危及性命较多,预计伤亡较大的事件应率先解决,一旦无法控制就直接炮火洗地,问就是军事演练,定下界主位置,直接辅助其物理飞升。
中危级别较多,一般可通过控制人员流动,延长脑界存续时间,如能自行解除可以移交公安上阵抓人,另有专人探访情况,根据大概事件情况看派遣哪一类人员前去。
低危事件占大头,一般不会形成脑界只是某种波动稍强一些可以依靠灵清系统锁定观察,如有爆发,则发布相关避难行为的方式帮助普通民众躲避。
又因为脑界与个人世界观的高度关联性,一般不会发生在人员密集的地方,在繁华区域个人突然悟道的可能性较低。非事部门为了降低民众对于差异力的敏感度,做了三十年的科普视频和科幻视频,特效和差异力以三假一真的频率迷惑大众。
不得不说非事部门真是个人才辈出的地方,一群人坐在同步脑界里闲得没事干就开始冒新点子,也算在某种意义上延长了自己的生命。
简单阅读完所有资料后,屠昭在非事任务网站中的皖峰市游乐园和望岳市幸福小区这两处中危七级脑界徘徊,这两处脑界都已经被上层封锁消息,网络上查无此地。
这难不倒万能的林清淼,他轻松拿到了两地近三年来所有的监控,在等待林清淼自制助手‘昭淼’分析两地人员流动的时候。
屠昭两手拿着资料,身体前倾怀里的抱枕被压成一个c状,林清淼感觉到她想要说些什么侧过身等着她开口。
“没什么。”屠昭后仰又将两边的资料读了一遍。
她的感觉没有错,有人在诱导她去幸福小区。
两份资料都很精简,但幸福小区的资料有些太过详细了,这种详细并非事无巨细全部都有,而是一种环环相扣。
仅看资料就能拼凑出一个至今没有任何意外事件的平静小区,与前几天的琢玉市血案、二十几年前的嘉市幻境,相比幸福小区几乎把无害写在了脸上,哪怕皖峰游乐园都有两份确切的死亡人员。
互道晚安后,屠昭关上房门,躺在床上望着在模拟花窗旁盘旋的小虫,她的睡眠一向不错,最近的生活也很顺她的心,一切好像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小虫子在熟悉的环境中谨慎地选择了熟悉的花朵,它停在那里翠绿的翅膀轻轻扇动着。
这个选择真的正确吗?
屠昭没有什么好奇心,所有的科研成就都是重复总结和给建立新理论的导师打辅助而已。她只是不喜欢未知,未知和未知垒起会铸成压死她的铁塔。
一直以来她都说不明白自己到底是为什么要活只是单纯的在活下去,这个世界上好像每个人都在追逐,钱权色,她都不是很在乎,她想除掉屠光仁给妈妈报仇,经历过最近的事情她更想让妈妈自己亲手解决他。
如果这个世界存在这些神异的人物,那么妈妈会是什么?历劫的仙人吗?为什么没有任何人能记得她?
摸着自己不太正常的心跳,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不断地发酵,屠昭无所适从地将自己埋进被子中,那道视线依旧在追着她,她抛去一切影响她的想法,规整睡姿告诉自己,现在是人类的睡眠时间。
翠绿的光点飞了起来,屠昭的眼睛跟着小虫子在室内走了一圈又一圈,她好像在虫子身上尝到了转瞬即逝的烦躁情绪,这是那束视线的感觉吗?
翠绿的小虫子落在了桌子上惊讶地发现那有一只和它长得很像的小虫子,在触角的碰撞中,清风顺着净空管道缓缓地流淌进入室内。
第二天早晨,屠昭头脑有些发昏,昨天她没调睡眠模式吗?怎么会头疼。
做好饭等待屠昭开门的林清淼看见屠昭揉着头出房门,他有些担忧地走过来:“怎么回事?”
“没事,我就是有些头疼,应该是被风吹得。”
掌握着世界上最奇怪技能树的林清淼走过来在屠昭脑袋上找准位置按揉着,在林清淼的按摩中屠昭似乎好一些了,拉着林清淼的手把他拉到眼前。
林清淼低头看着屠昭拉着他的手,屠昭顺着他的眼睛看过去忍住撒手的冲动。
她俩现在好像有点暧昧了。
“林清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