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现在松开手,我可以当成你是好奇,不追究。”秦月夕一点都没有害怕的样子,也不反抗。
许辰本以为她会哭哭啼啼求饶,没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有些气急败坏:“你不过就是个连同宗都不待见的怪胎,就算现在打死你,也不会有人追究。”
这样难听的话她不知道听过多少遍了,说来说去不过就是同样的那几句:“但是打死你,还是会有人追究我的吧。”
下一秒,许辰便看见秦月夕瞳孔闪过一丝近乎妖异地光芒,随即周身燃起成片的火焰,从自己袖口开始向上蔓延。
“啊!”许辰整个右手都燃烧了起来,尖叫着向后跌坐在地,疼地打滚。
“所以,还有谁想试试,不是好奇吗。”
秦月夕性格一直都是淡淡的,说起话也是冷冰冰的,很少有什么情绪的起伏,在那些同龄人眼里配上燃在身边的灵火就显得更骇人了。
她倒也没真的想要了许辰的命,也只是想吓吓他罢了,说话间已经撤了许辰身上的灵火。
其他人看了都不敢再上前,赶紧扶起许辰跑走了。
不出所料当天晚上凌月宗宗主曲净远拎着许辰来‘兴师问罪’了:“秦宗主,比武大会期间禁止私斗,你手下弟子明知故犯,你要如何处置。”
“回舟,将月夕喊过来。”秦清淮没回答,只是向身边站着的宋回舟吩咐道。
“是。”
秦月夕的房间离得不远,她听到有人敲门,一开门,就看到一张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脸。
“怎么,认不出我了?”宋回舟微微调侃道。
“师兄?”眼前的人已经完全变了副面孔,一身浅绿色华服,头发高高束起,倒是跟师父的气质十分相似了。
宋回舟浅笑以作回应。
她忽然有些生气,语气有些许质问:“你当年一声不吭就离开,这些年你都去哪里了?”
“我人都回来了,先不急着说这些,师父找你,别让他等急了。”
宋回舟很快就将她带了回来。
看着屋内的气氛,就知道了。
“果然。”秦月夕只觉得自己越来越烦躁。
这群人都是一样的,每次每次都要来挑衅,打不过还要跑回家找‘娘’回来倒打一耙。
“月夕,叫你来不是要向你问罪,但是也不能让别人诬陷了你。”秦清淮温润的声音响起,稍稍安抚了她的情绪。
秦月夕看向曲净远,不卑不亢地说道:“是许辰先打的我,我不过是自保罢了。”
许辰就像被踩了尾巴一样,张口喊道:“你撒谎,分明就是你先动的手,那么多人都可以作证。”
看吧,修仙之人又怎样,天赋高又怎样,又不是只允许好人才能用得了术法。
“我没什么好说的,许辰先动的手,我是自保,我自是没什么人证,但私自斗殴就是不对,我认罚便是。”秦月夕认命般抱拳行礼道。
“小师妹如此有担当,我凌月宗更不能纵容了品行不端之人。”李星河从门外走了进来。
少年束全冠,一身蓝白色广袖长袍,眸若繁星,额前的碎发随走动微微飘动,秦月夕一眼看过去,脑子里瞬间出现了‘意气风发’四个字。
曲净远看李星河来了颇有些惊讶,问道:“你来这做什么?”
“弟子擅自闯入,请宗主责罚。今日闲逛,正巧看见许师弟他们欺负小师妹,本想出手,没想到小师妹竟自己脱了困,想着来找宗主汇报此事,没想到竟晚了一步,弟子有错。”
李星河弯腰行礼,将事情揽到自己身上,这样也不至于让曲净远太过尴尬,也能为秦月夕作证。
曲净远哪里还听不出来其中缘由,坦然说道:“秦宗主,这事是我宗门管教不善,我回去定会狠狠责罚。”
曲净远这个人倒是也不是什么不讲理的人,错就是错,对就是对,也没有那么弯弯绕绕。
“许师弟,还不快道歉。”李星河虽是笑着说的,但语气里都是威胁。
李星河是凌云宗的首席大弟子,许辰早知道被他看见了,说什么都是不敢来继续找茬的。
连忙冲着秦月夕鞠了个大躬:“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该欺负你还诬陷你。”
可能是因为害怕,听起来倒是有几分真诚。
“小师妹可还满意。”李星河浅笑着看向秦月夕。
“嗯。”
她并不觉得他是真的知道错了,等到有机会,他肯定会用更过分的手段再来欺负她。
“既然这样我就带着这个臭小子回去了,告辞。”曲净远向秦清淮轻轻点头说道。
许辰也是灰溜溜地跟在后面,李星河施礼后也离开了房间。
“月夕,遇到事情你该多为自己争取下。”秦清淮道。
“我不想给师父添麻烦。”秦月夕回道。
她知道师父就算已经是宗主,但有时也很是为难。
归云宗外人看秦清淮是宗主,但是秦清淮一年里有大半年都是云游在外,四处除妖救人。
也因为自己,实际上归云宗基本事宜都已经是沈青山在做主。
“这几日让回舟跟着你吧。”
“师兄还要参加比试,不宜分心。徒儿自己可以,师父放心,今天的事情不会再发生第二次了。”秦月夕朝着秦清淮行礼道。
“徒儿先告退。”
她走后,秦清淮叹了口气道:“月夕什么事情都喜欢往自己身上揽,我又总是不在宗门,回舟,师父不在的时候月夕就要交给你多照顾了。”
“师父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师妹。”宋回舟眸光缱绻地看着她离去的方向,“就是不知道,师妹还愿不愿意。”
秦月夕出门后见李星河靠在门外的银杏树下没离开。
本想无视他直接回房,但又想起师父说过出门在外要有礼貌。
她来到李星河面前,拱手郑重说道:“方才多谢师兄出言相助。”
“师妹不用放在心上,为了表示我宗的歉意,这几日就让我来保护小师妹吧。”李星河见她不抬头,便蹲下身,仰头看向秦月夕微笑道。
秦月夕看着眼下忽然出现的面孔怔住。
微风轻起吹散了许多银杏树叶,吹起了少女散落在身后的发尾,轻轻扫过少年的脸颊,带起一丝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