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夕没有再回话,只拼了命地闷头往归云宗的方向飞。
她自己也不记得到底飞了多久,等回过神的时候,已经看到了归云宗的大门。
把秦清淮送回他的寝殿时,血已经将秦月夕背后的衣服都染红了。
秦清淮半路又陷入了昏迷,现在只不过是在用她的灵力吊着一口气罢了。
“归云洞天,对,那里一定有办法救师父的。”
“这是怎么回事?”沈青山一脸震惊愣在门口。
从秦月夕刚刚背着秦清淮回来的时候就有人来通报了他,他便匆匆赶来了。
秦月夕像看到救命稻草一样冲上前,用近乎乞求的语气道:“求求你,救救我师父。求你打开洞天,洞天神秘无比,一定有办法能救师父的。”
他平时虽然总是针对她,但她必须承认的是,以他的阅历来说,说不定会有办法。
沈青山神色异常眉头紧皱:“只有历届宗主可以打开洞天,我做不到。”
“月夕,快走。”秦清淮尽力出声,但是效果甚微,她还是没有听到。
沈青山上前探脉,只一下便皱起眉头:“清淮,是什么人将你伤成这样?”
“秋水镇,出现了一个从未见过的妖王……似能控人心魄……一定要尽快除掉,否则不知道要有多少无辜的人命丧他手。”说着,秦清淮一口血呕了出来,但还是强撑着拽住沈青山的袖袍。
“不要对月夕出手,她会成为宗门的助力,她不会……”他太过了解沈青山了。
还不等说完,秦清淮的手就像落叶一般,慢慢脱力垂在了一边。
秦月夕眼泪夺眶而出,呼吸越来越急促,声嘶力竭大喊道:“师父!”
沈青山脸色沉了下来,声音淡漠道:“师兄,你知道的,我一定要得到。”
只有我才能拯救这个宗门,只有我的道,才是对归云宗最好的道路。
“但还是,感谢你为宗门所做的一切。”
他将秦清淮垂在一边的手扶正后渐渐转过身,死死盯着秦月夕,手下雷光大涨。
秦月夕看着他的手心,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眼里还含着泪质问道:“你要做什么?”
下一秒便是雷光袭来。
她瞬发火墙抵挡,但她灵力消耗太大,只一瞬就被弹开,狠狠摔在地上。
一切戛然而止,眼前画面全部消散,隐约好像有人在身边不停呼喊。
【醒醒。】
秦月夕皱眉,什么声音。
【快醒醒。】
又是一声响起。
“师父。”
“师父是你吗?”
秦月夕脸上还挂着泪珠,猛地睁开眼,床边有位少女的魂魄跪在床边拄着腮看着她。
她猛地向后退,后背‘砰’地一声撞在了墙上,整个人呈现出防御的状态。
“你终于醒了?”眼前的少女一脸关切上前问道。
秦月夕心脏咚咚咚跳个飞快,思绪开始回笼,问:“我这是怎么了?”
她道:“你那天突然就晕过去了,断断续续昏睡了两日,中途醒了几次也一直在说胡话,大夫来看说你身体没有大碍,只是气血亏空,娘一直守着,刚刚好像有急事就先走了。”
秦月夕强迫自己清醒过来。
对了,她想起来了,自己不仅没死,还借着眼前这个姑娘的身体活了过来。
她就是这副身体的原主人,程冉,现在以灵魂状态生存。
一阵冷风忽得吹进屋内,秦月夕感觉到一丝凉意,倒是清醒了不少,她看着窗外问道:“程冉,现在还是四月吗?”
“你睡糊涂了?今天应该是四月十五了。”
十五,已经过去三天了,不知道外面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秦月夕问:“最近街上没有关于仙门的传言吗?”
程冉听后想了想:“不算有吧,最近有传闻说有妖藏匿于上京城,已经死了好几个人了,听说过几天就会有仙人来除妖。”
看来师父的事还没有传出来,再者若是真的遇到妖,以自己如今的实力,恐怕无法保护她。
院中忽然狂风大作伴着流光照进屋内,周遭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
“这光亮,是灵力!”
秦月夕跑到窗边观察,月亮高悬在空中,借着月光,倒是让她看得清清楚楚。
院中有一人背对着她,待看清院内后她愣了一瞬道:“是辟邪符。”
家里怎么会忽然多了这么多符咒,还有锁妖阵法。
程冉好奇飘下去刚要抬手摘下。
秦月夕快步跑到门口,厉声喝止:“别碰!你现在的状态可能会伤到你。”
打开门的一瞬间,话音还未落,只见院中站在阵法中的少年,袖袍随风飘起,回身掷出佩剑,随一阵强风袭来,将将停在秦月夕眼前不到一指的距离。
秦月夕的发丝借风飘起,眸光一闪,是他!
她在归云宗并没有朋友,唯一能说的上是朋友的只有这个凌月宗的李星河了。
他从来都没有欺负过她,还帮她打过不少的架。
现在想来已经是三年前的事情了。
第一次遇到李星河是在她十五岁时的比武大会上,她的身份有些特殊,不便离开宗门,所以几乎每年都不会参加。
今年被秦清淮硬带了过来,一直跟在秦清淮的身后,但宗主总是有很多事要忙,没办法一直守在秦月夕身边。
等她一落单,就被一群外宗弟子围了起来。
为首的一人便是凌月宗当时小辈里天赋较高的人,叫许辰。
正揪着她的领子将她压在树干上,嘴里还不断骂着难听的话,周围全都是嘲讽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