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李星河果然一早就等在了她的门口。
虽然还是昨天的那身衣服,但是仔细一看就像是好好打扮了一番,连剑穗都不忘换了个更好看的款式。
“我说了不必麻烦你,师兄应该也有很多事情要忙。”秦月夕明显不适应跟其他人相处,说话语气表情都很生硬。
李星河就像没感觉到对方的疏离一样,接着道:“不麻烦,出于私心也是想带师妹去一个地方。”
“那就有劳师兄了。”注意礼貌,要有礼貌。
“师妹的灵火是从小就有的吗?师妹为何没有带佩剑?”
秦月夕侧头与他对视了一眼,跟其他人不一样,他眼里没有一丝厌恶,于是叹了口气答道:“自然是与生俱来的,佩剑我也是试过带的,除了师父的剑,其他的无一例外,都被炼化了。”
“那可真厉害。对了,我叫李星河,星河灿烂的那个星河。”他手腕懒散地搭在剑柄上,勾唇一笑,让人看了都觉得心生温暖。
她瞳孔闪了闪,酝酿了半晌,终是扬起笑容道:“秦月夕,月亮的月,夕阳的夕。”
听见前方不断有剑鸣声传来,她边走边疑惑问道:“要去的地方是比武台?”
“正是。”
“可我并无佩剑,无法参加。”
“当然是我来了。”李星河扬了扬手中的剑,“给秦师妹报仇。”说罢转身一跃,跳上比武台。
秦月夕这才注意到,台上守擂的可不就是许辰吗。
只要上了比武台,任何人来挑战都是可以的,不限制性别,年龄,只要选择了守擂就不可以主动认输,只能选择出手。
许辰一看来人是李星河,瞬间泄了力气,讨好地笑道:“师兄,您怎么来了。”
平时他是根本不会管这些闲事的,直觉告诉许辰,一定是跟昨天的事有关。
“我看你最近修炼的好像不错,师兄来试试。”李星河连剑都没有出鞘,只握着剑身攻了上去。
李星河的速度极快,凌月宗主修风系法术,两人快攻之间场上破空声不断,许辰根本就跟不上他的速度被打的连连后退。
趁许辰脚下不稳,他用剑身向下一扫,‘哐’地一声,许辰仰倒在地,下一秒剑柄顶住脖颈。
“李星河攻擂成功!”
法力化作的礼炮冲天,欢呼声此起彼伏。
李星河站起身看向她,笑的极为灿烂,像是在邀功一般。
而她望着台上的人,听着身旁传来的欢呼声,一刹那感觉心里像有什么东西要破开了似的,转瞬即逝。
程冉一看秦月夕的反应就知道了,“你认识?”
“小师妹,下次再见。再见面的时候我给你带礼物。”记忆里的李星河笑着挥手。
这些她本来都已经忘记了,为什么现在会想起来呢?这感觉又是什么?
秦月夕没想到会在这里再见到他,只惊讶了片刻,随即神色凝重了起来。
换了身体以后连感知力居然都变弱了,城中的妖竟然就藏匿在程家里吗?
“普通人?”
李星河抬手收回佩剑,“你刚刚说会伤到我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是我看错了。”秦月夕勉强扬起一抹笑,翻了下来,“我的院子有什么事发生了吗?”
“你是?”
她现在只有一个想法,‘想逃’。
“我是这家的女儿,程冉。”说完这句话以后她像一口气抵在了喉咙一样,喘不过来气。
李星河不知内情倒是不会多想什么,只当是正常的女儿家害怕。
“程姑娘放心,我们不是坏人,我来自凌月宗,前来除妖。今晚我们就可以抓到那只妖,你只需要呆在屋子里就可以了。”
他亮出宗门腰牌。
果然,妖就藏在程家。
确认这一点以后秦月夕更不舒服了,如今的躯体,想给师父报仇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李星河余光见林薇抱着一个剑匣出现在院门口,就知道一定是有事要说,出言道:“再过一会就可以起阵了,我先告辞。”
她还是没办法很顺畅地叫出‘娘’,而现在再换程冉回身体,一旦痛起来,外人看来一定会很奇怪。
“怎么了?母亲。”
“方才有除妖师来上门,说有妖藏在这里,我不放心,过来看看你。”林薇抱着剑匣走进房间,示意她跟上,秦月夕也跟在身后。
林薇将剑匣放在了屋内的桌子上。
“这个给你。”
盖子打开的一瞬间,流光四溢,剑身通体没有特别之处,但却是奇怪的灰黑色。
秦月夕一眼便认出了,这不是普通的剑,这是法器。
“你,不对,我们家怎么会有这个。”
普通商户人家,不可能会有修仙之人的东西。
“我们家有人修过仙吗?”看似是在问林薇,其实这句话是问的旁边程冉。
程冉面露难色,思索了片刻后答道:“我没听说过,我还是第一次见这把剑。”
“自然是没有,这把剑是多年前遇到妖时,被一位修仙之人所救,他送给我们的,被我一直放在了库房里,这把剑给你留着晚上的时候防身用。”
林薇将剑匣往我这边推了推。
“多谢母亲。”秦月夕没有推辞,自己现在也没有资本推辞,有了法器以后就不用害怕那些低等的妖了。
握住剑柄后,霎那间如同一股能量穿过大脑,紧接着肉眼可见地雷电如蛛丝状一般在屋内四处逃窜,剑身跟着嗡嗡作响。
雷系法器!
“快松手!”林薇直觉有哪里不对,见状出声喊道。
秦月夕手心被震的都有些发麻,“不能松手。”
只要松开一点,这把剑一定就会失控的更加厉害。
“我可以的,娘,等一会雷网出现缺口,您就尽快跑出去。”
“不行,我不能将你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