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夕,没有秦清淮护着你,我看你还能挣扎多久。”
乌云压境,雷声阵阵,秦月夕此刻整个人都在发麻,动作也变得迟缓。
她衣裙被鲜血染红,目光悲切,瞳孔红光不停闪烁,整个人显得破落又凋零,只剩下一束光线审判一样照在她身上。
眼前是几十名宗门弟子御剑飞行在空中,阴影下看不清面容,只能听见堪比雷响的吼声。
数十道雷击打在身上,秦月夕发出极为惨烈的叫声。
“就凭你们还不配提起我师父,就因为一些没发生的揣测,这样随意绞杀我一人,你们也配称自己是归云宗门下的人!”
秦月夕目眦欲裂,脑中嗡嗡作响,右手一挥,周身瞬间燃起火红色的火焰,是为灵火。
尽管她已经遍体鳞伤但还是没有倒下。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放任你成长下去定会酿成大祸。”
领头的沈青山丝毫不为所动,灵火映在沈青山眼眸里显得整个人看起来更为可怖。
她只觉得听上去极为可笑,声音近乎嘶哑喊道:“说得好听,此时你们不急着给师父报仇,却在这急着杀我,你们这些人又是安的什么心。”
“你竟口出狂言!罪人秦月夕,背弃养育之恩,欲轼师夺位,吾以副宗主的身份宣判,就地处刑。”
沈青山嘲讽似地勾起嘴角,抬指一挥,身后剑修纷纷跳下剑来,数百支剑以极快的速度攻向秦月夕。
“沈青山你无耻!”
她一手前挥,灵火飞舞起来,她本就耗费了不少灵力,形成的气流虽然扰乱了多数剑攻来的路线,但还是有不少的剑刺到了她身上。
沈青山的剑后来居上随一阵破空声刺穿她的胸口,又瞬间抽出,血不停喷涌而出。
秦月夕双眼赤红,双手狠狠紧握,直到掌心出现血痕,“我一定会找到办法给你报仇的,伤害师父的,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顷刻间她周身灵火全部消散,如纸片般飘落下来。
此时身后众人里一名身着浅白锦衣的少年御剑从远处飞速而出,接过秦月夕。
“移位符!”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就连沈青山都没有立刻反应过来,眼睁睁的看着两人消失了踪迹。
“宋回舟!”
沈青山面色铁青:“还是让清淮摆了一道,不必追了,她那个样子想必活不过今晚了。”
身后弟子飞速追了出去,沈青山拂袖而去。
之后众人搜寻了一天一夜,仍没有找到两人的踪迹。
归云宗洞天内——
洞天内有四季四个区域,传说这里是百年前创立归云宗的前辈飞升成神后施法留下的一方天地,唯有宗主才知道进入这里的方法。
宋回舟站在冬景冰窟内的冰棺前。
冰窟极寒无比,能使得肉身不会腐坏。
冰棺里面躺着一女子,衣服上血迹斑斑,正是秦月夕,但面容却非常安祥,好似只是在睡梦中一般。
“没事的,月夕。”
宋回舟双手捏诀:“归魂术,起!”
洞内瞬间强风环绕,霎时黄色光芒大盛,片刻后一切归于平静,冰棺内的秦月夕却并无一丝反应。
“怎么会没效果?这不可能!”宋回舟脸上出现近乎绝望的神情,双手无力的垂在身体两侧。
秦月夕醒来时便觉得浑身的骨头像要散架了一样,头痛欲裂,且不断在加剧。
她忍不住侧过身蜷缩起来,希望能缓解一点。
“小姐,您怎么样了?”耳边突然传来女孩子焦急的声音。
“是谁?”
秦月夕勉强将眼睛睁开了一点缝隙,下意识就要伸手掐住来人的脖颈,将将要抬手便觉得疼痛异常,扑了个空。
“奴婢是惠春,您刚刚忽然晕倒了,可是吓死奴婢了,我这就去喊夫人。”
惠春脸色都是白的,急忙就要往外面跑。
随着眼睛慢慢聚焦,终于看清了眼前人,她扎了两个发髻,看上去也就不过十一二岁。
这里是?我不是在被追杀吗?
眼看着惠春就要转身跑走,秦月夕一时情急连忙抓住惠春的手,这一用力腕骨疼得钻心。
但她只瞬间便调整好状态,将惠春用力拉过,另一只手掐住她的脖颈。
“这里是哪里?”秦月夕眼神冰冷,看着面前的人就如同死人一般。
她被吓得脸瞬间就白了下来,挣扎道:“小姐,是奴婢做错什么了?”
“这是哪?”秦月夕手下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惠春神色痛苦开口:“这里是上京城,程家。”
“快放开她!”身旁不知哪里传来急切的声音。
“是谁?”秦月夕快速环视四周,并未发现其他人。
惠春见她对着空气说话,彻底吓破了胆。
“你快放开她,她只是个小姑娘,你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