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夕的手腕忽然被握住,身边逐渐显现出人形。
她定睛一看,眼前的少女长了一张鹅蛋脸,眉眼弯弯,是个看上去特别可爱的姑娘。
趁她愣神的一瞬间,那人将她的手从惠春脖子上拽开,惠春一有机会转身就要跑。
还没弄清楚情况,绝不能引其它人过来。
秦月夕手一挥,周围丝毫变化都没有,随即整个人愣住,再转眼惠春已经跑出了屋子。
她提气的时候发觉自己没有半点灵力。
又抬手试着向一旁空地释放灵火,也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她后背开始有些发凉。
“我的灵力不见了。”
她反复尝试不管怎样调动灵力都一无所获。
随后又轻轻抬手摸向自己的心脏处,喃喃道:“我应该是被人一剑刺中了心脏才对,伤口不见了。”
“冉冉。”
秦月夕听见声音回过头,看见一位长相温柔的妇人向自己跑了过来,下意识后退了半步,一脸防备。
来人是程冉的母亲,林薇。
林薇的反应如同惠春一样,都是一脸疑惑,但这位妇人脸上还充满了担忧,走近了几步道:“冉冉你怎么了?”
秦月夕甩开她的手,冷声道:“我不是你说的什么冉冉。”
“我不是...”
她正要否定,话说到一半余光扫到一旁水潭映出的倒影,瞬间怔住,那里面映出的脸,正是刚才身边突然出现的人。
而她旁边,还有一张一模一样的脸,她眼睛一翻,径直倒了下去。
秦月夕鲜少做梦,她这次的梦做的异常久,她一时间觉得自己又被带回了师父死的那天。
秦清淮虽然灵力高强,但是他一直都在透支自己的灵力,只要自己还能动就在四处奔走斩妖除魔,也确实创造了一个‘太平盛世’。
所以他这次收到秋水镇说发现有妖在作乱以后,依旧没有一丝犹豫地赶了过去。
“师父,您还没恢复,这次就让我去吧。”
秦月夕张手挡在门口哀求道。
眼前的秦清淮体内灵力乱作一团,这就是常年透支灵力的代价。
“放心,月夕,师父不会有事的。”秦清淮脸上虽挂着温和地笑,但还是没有后退一步。
秦月夕见他去意已决,放下手说道:“至少也让我一起去吧,能分担一点也好。”
“那南边就交给你了。”秦清淮笑着将手搭上秦月夕的肩膀轻轻拍了拍。
“可是。”
“师父一定会回来的。”
但是师父没有回来。
等她处理好南边的小妖以后,寻着师傅的灵力气息御火而来。
远远就看到秦清淮单膝跪地手撑着剑在树林当中。
他另一手撑地,垂着头,身旁到处都是被砍断的树枝,树叶随着风四处纷飞,但只有师父在这里。
原本束起的头发散落着垂在胸前,让人看不清他的脸。
他的背后有着一道极重的刀伤,从肩膀蔓延至后腰处,血染红了他身上的金色流云仙袍。
秦月夕双目血红,这种感觉从未有过,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大脑嗡嗡作响,眼前的景象也开始虚晃。
“师父……”灵火开始虚晃,她踉跄落地,连跌带爬地来到秦清淮面前。
“师父。”她声音发颤,又轻轻唤道。
还是没有反应。
“谁……谁来……谁来救救他。”秦月夕喉咙发紧,眼泪止不住地向下流,想说话却发现自己说不出,只能听到嘶哑的声音。
她轻轻地搭上秦清淮的手,往里面源源不断地输送灵力,但眼前人的灵丹就像无底洞一样,不管怎么输都填不满。
“不哭了……月夕。”秦清淮缓缓睁开眼睛,想抬头却发现自己怎么都使不上力。
“师父!”秦月夕勉强露出一丝笑容,“师父,我带你回归云宗,那里一定有办法救你的。”说着胡乱擦了擦脸。
“没用的。”
“不会没用,一定可以的!”秦月夕背过身,手撑着膝盖小心翼翼地背起秦清淮,但奈何秦清淮本身就比她高了很多,愈发使不上力。
这一下牵扯到了他身上的伤,痛的他皱起眉头,但还是坚持说道:“你不能回去,月夕,师父现在保护不了你了。”
“只要能救你,我怎么样都好。”秦月夕咬牙调动全身灵力稳住,灵火在脚下如画卷祥云一般向后大面积蔓延开来。
“你听话。”
“你答应过我的,会回来的。”
空气安静了几秒钟,就听秦清淮虚弱的声音传来。
“是师父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