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国公已伏法,尔等还不束手就擒!”沈桐厉声喝道,青霜剑横扫而出,剑光如练,逼退身前两人。枚红色纱衣与红色披风在厮杀中翻飞,竟像是一朵浴血而生的烈焰红梅,凌厉又惊艳。
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声,声音沙哑:“沈桐,拿命来!国公爷待我等恩重如山,今日,便要为他报仇雪恨!”
说罢,黑衣人挥刀直扑沈桐,刀风凌厉,带着同归于尽的狠辣杀意。刀锋划破空气,擦着她的纱衣掠过,带起一道凌厉的劲风,将枚红色的衣料划破一道口子,露出内里素色的中衣。
沈桐眸光一寒,不闪不避,青霜剑挽出一个漂亮的剑花,精准地格开对方的刀刃,手腕翻转,剑尖直刺对方心口。黑衣人显然没料到她的剑法如此刁钻狠辣,慌忙后退,却还是被剑风划破了衣袍。
裴寒宵的折扇在人群中穿梭,看似轻盈,实则招招致命。他左臂有伤,便专攻敌人下三路,身法灵活,披风翻飞间,扇骨扫过之处,尽是骨头断裂的脆响。黑衣人的惨叫此起彼伏,却丝毫动摇不了他的动作,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沈桐身上,但凡有杀手靠近她三尺之内,必会被他抢先拦下。
两名亲兵也是镇北军的精锐,刀术精湛,以一敌二,丝毫不落下风。刀锋碰撞的脆响、兵刃入肉的闷哼,交织成一曲杀伐之音。
沈桐越战越勇,每一次挥剑都带着狠戾。她知道,这些人是冲着她来的,定国公余孽未清,今日不将他们斩尽杀绝,日后必成大患。她的枚红色纱衣上溅满了血点,红色披风的狐毛沾了血珠,却丝毫不见狼狈,反而衬得她眉眼间的锋芒更盛。
为首的黑衣人见久战不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突然虚晃一招,逼退沈桐,随即从怀中掏出一个火折子,扬手便要掷向一旁的枯草。
“不好,他要烧山!”沈桐心头一惊,此地草木干燥,初春的风又烈,一旦起火,他们便会被困死在火场之中。
她不顾身前的利刃,纵身跃起,枚红色纱衣与红色披风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青霜剑带着凌厉之势,直刺黑衣人的手腕。黑衣人惨叫一声,火折子脱手而出,落在地上,溅起几点火星,被沈桐一脚踩灭。
沈桐趁机上前,一脚将黑衣人踹翻在地,长剑抵在他的咽喉上,“说!谁派你们来的?定国公的余党,还有多少藏在北境?”
黑衣人死死咬着牙,他看着沈桐,突然发出一声怪笑:“沈桐,你以为扳倒了国公爷,就能高枕无忧了吗?北境的天,很快就要变了……”
话音未落,他突然猛地抬头,嘴角溢出黑血,竟是咬碎了藏在齿间的毒药,气绝身亡。
沈桐蹙眉,收剑后退,看着黑衣人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其余的黑衣人见首领已死,顿时乱了阵脚,裴寒宵与亲兵趁机反击,刀光剑影之中,剩余的杀手尽数被斩杀,无一生还。
林间恢复了平静,只余下满地的尸体和刺鼻的血腥味。阳光穿过枝叶的缝隙,落在沈桐的枚红色纱衣上,血痕在阳光下泛着暗褐色的光。
沈桐收剑入鞘,眉头紧蹙。这些人死得如此干脆,显然是早有准备,背后定然还有主使之人,而且此人在北境的势力,怕是比她想象的还要根深蒂固。
裴寒宵走到她身边,递过一个水囊,少年人的眉眼间褪去了方才的凌厉,多了几分关切,目光沉凝地看着地上的尸体:“看来,定国公的党羽,比我们预想的要多得多。北境这趟浑水,怕是没那么容易趟过去。”
沈桐接过水囊,喝了一口,冰凉的水划过喉咙,稍稍压下了心头的躁意。她看向北方,“不管是谁,敢动沈家军,敢乱我萧朝北境疆土,我沈桐,定不饶他!”
裴寒宵看着她,唇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红衣黑披风在风中舒展,眉眼明朗。
即便前路危险重重,他亦会陪她,护他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