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眠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他本就不是刚愎自用之人,略一思忖便明白了其中关节,他颔首道:“好,好一个护百姓平安,护国门无恙。朕便依你,镇北军军饷加倍,粮草兵器优先供给,你且回北境整顿军务。朝中之事,朕自会慢慢肃清。
少年帝王的声音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谢恩过后,萧眠带着人浩浩荡荡离去。晨光彻底破开云层,将昨夜的阴霾一扫而空。远处的屋檐上,昨夜残留的积雪反射着光,亮得晃眼。
苏温雪看着天边的旭日,“天亮了。”
沈桐抬头望去,阳光落在她的脸上,暖融融的,驱散了昨夜的寒气。她攥着锦盒的手彻底松开,唇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那笑意里,有释然,还有几分对未来的期许。
是啊,天亮了。
前世的她,一道圣旨将她从北境召回京。她踏入宫门的那一刻,就落入了早已布好的天罗地网,连见一面陛下的机会都没有。定国公对外散播她“认罪伏法”的谣言,对内截下她所有的辩白奏折,宫里成了困住她的第一重牢笼。她看着定国公一步步蚕食朝政,却无能为力。后来,直接将她打入天牢,惨死狱中。
而今日,她亲手撕破了这牢笼,终结了定国公的阴谋。
她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裴寒宵身上,恰好对上他望过来的眼神。那双总是盛满寒意的眸子,此刻竟漾着细碎的光,像极了夜空中最亮的星。
裴寒宵朝她走近一步,抬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声音低沉而温柔,像春日里拂过湖面的风:“北境路遥,我送你一程。”
沈桐她看着他左臂包扎的布条,还有他眼底未消的疲惫,心头微动,却只是轻轻点头,嘴角的笑意愈发真切。
苏温雪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两人,眼底闪过一丝不明情绪,他走上前,将腰间的一个药瓶递给沈桐:“这是师门秘制的金疮药,止血生肌,效果甚好,你们路上带着吧。北境苦寒,沈姑娘多保重。”
沈桐接过药瓶,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多谢苏公子。”
“举手之劳。”苏温雪微微一笑,“我还有些私事要处理,便不与你们同行了。后会有期。”
他转身离去,白衣飘飘,很快便消失在晨光里。
远处的官道上,车马早已整装待发,沈家军的几名亲兵牵着马,正焦急地张望。晨光之中,沈桐与裴寒宵并肩而立的身影,被拉得长很长。
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