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沈桐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如冰,“妹妹说我陷害你,可有证据?方才跳舞时,你离我有三丈远,我如何能隔空将玉佩塞给你?”
她起身,缓步走到殿中央,“妹妹说我与北境将领私通,那书信呢?拿出来给大家瞧瞧,也好让我死得明白。”
沈换心脸色煞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她本想借着摔倒,将书信也一并栽赃,可被裴寒宵打断,竟忘了将书信拿出来。
定国公见状,连忙道:“太后娘娘,沈桐巧舌如簧!定是她提前安排好了退路!”
“定国公。”裴寒宵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几分冷冽,“凡事讲究证据。你一口咬定沈大姑娘谋逆,却拿不出真凭实据,莫非是想借着太后寿辰,构陷忠良?”
这话诛心,定国公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再言语。太后的脸色沉了下来,目光扫过沈换心,语气冰冷:“将沈二姑娘带下去,好好审问!”
侍卫立刻上前,将瘫软在地的沈换心拖了下去。定国公看着沈换心被拖走,脸色铁青,却碍于裴寒宵在场,不敢发作。
殿内的气氛一时凝滞,皇帝打圆场道:“今日是太后寿辰,莫要扫了兴致。诸位继续饮酒。”
乐师连忙重新奏乐,舞姬也再次起舞,可殿内的气氛却再也回不到之前的热闹。
沈桐回到席位,刚坐下,便觉身旁多了一道身影。裴寒宵不知何时坐在了她的旁边,手中端着一杯酒,唇角噙着笑意:“沈姑娘方才的表现,倒是机智。
“太师出手相助,我感激不尽。”沈桐端起酒盏,与他碰了一下,清脆的声响在喧嚣中格外清晰。
“感激?”裴寒宵凑近她,声音带着几分蛊惑,“那沈姑娘打算如何谢我?”
沈桐抬眸,撞进他眼底,那里的笑意浓得化不开,带着腹黑的算计,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她心头一跳,正要开口,却听太后道:“沈大姑娘镇守北境多年,劳苦功高,哀家敬你一杯。”
沈桐连忙起身,举杯回应。待她喝完酒转过身,却见裴寒宵正看着她,指尖拂过她方才碰过的酒盏边缘,唇角的笑意愈发深邃。
宫宴过半,沈桐借口更衣,走出殿外。晚风带着凉意吹过,她正想松口气,身后便传来脚步声。
“沈姑娘这是要逃?”裴寒宵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带着几分戏谑。
沈桐转身,看着他一步步走近,太师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裴寒宵停下脚步,与她相距不过半步,“只是想提醒沈姑娘,定国公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沈桐点头,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讨回来。”
“好。”裴寒宵低笑出声,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红纱,指尖的温度透过薄纱传来,烫得她肌肤发麻,“若是需要帮忙,尽管开口。毕竟,我很期待。
他的指尖不经意间划过她的手腕,沈桐浑身一颤,猛地后退半步。裴寒宵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唇角的笑意愈发浓郁:“看来,沈姑娘比我想象的,要容易害羞。”
沈桐咬了咬唇,正想反驳,却听殿内传来太监的声音,催促众人入席。 “寿宴还没结束,沈姑娘可别迟到了。”裴寒宵转身,我等你,来谢我。”
沈桐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让他越捉摸不透。
她转身走回殿内。殿内依旧是歌舞升平,可沈桐知道,从今夜开始,这场棋局,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而她与裴寒宵之间的纠缠,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