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她沈桐,要在这场棋局中,杀出一条血路。她要报仇,要清算所有欠了她的人,要让那些人,都付出血的代价。
她抬手,轻轻抚摸着袖中那枚监国令牌,上面的云纹与裴氏族徽,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这场好戏,才刚刚开始。
而我沈桐,只会赢,不会输。
寿宴当日,沈桐乘着马车前往皇宫,车帘上绣着低调的暗纹,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规律的声响,像是在敲打着某种节奏。
行至宫门不远处,马车却陡然停下。
“姑娘,前面是太师的车驾。”车夫的声音隔着车帘传来,带着几分恭敬的迟疑。
沈桐挑开车帘一角,寒风立刻灌了进来,吹起她鬓边的碎发。便见不远处停着一辆玄色马车,车帘半卷,露出一道清隽的身影。
裴寒宵正倚在车边,黑色官袍上绣着暗金云纹,腰间系着玉佩,他手中把玩着一枚玉扳指,晨光落在他的脸上,勾勒出冷硬的下颌线,衬得他面容愈发冷峻。
许是察觉到她的目光,裴寒宵抬眸望来,那双深邃的眸子像是寒潭,深不见底,却在触及她的刹那,漾开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他缓步走过来,黑色衣袂拂过地面,带起一阵冷风。旁边的侍卫见状,欲要拦阻,却被他抬手制止。裴寒宵立于马车旁,微微俯身,目光落在她鬓边的点翠步摇上,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戏谑,像是情人间的低语:“沈姑娘今日这身装扮,倒是比北境的军装,要好看得多。”
沈桐心里一惊。他竟见过自己穿军装的模样?前世她镇守雁门,与太师府素无交集,难不成,他早就在暗中关注自己?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让她心底生出几分警惕。
她面上不动声色,语气疏离:“太师说笑了,沙场与宫廷,本就不是同一种光景。
的确不同。”裴寒宵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那双眸子深邃如海,像是要将她的模样尽收眼底。他的指尖似有若无地擦过车帘边缘,指尖的温度透过锦缎传来,烫得人肌肤发麻,“沙场刀光剑影,快意恩仇,错了便是错了,大不了以死相偿;宫廷却步步杀机,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连死都死得身不由己。沈姑娘初回京城,可得当心些。”
沈桐抬眸看他,撞进他眼底深处,像是猎人盯着自己的猎物,带着势在必得的野心。
多谢太师提点。沈桐唇角微扬,勾起一抹冷笑,不过我像来运气不错。
裴寒宵低笑出声,那笑声低沉悦耳,带着玩味,像是狐狸捉到了心仪的猎物。
沈桐心头一跳,正要开口反驳,宫门处却传来太监宣告的声音,提醒众臣入宫。
裴寒宵直起身,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像是带着钩子,要将她的模样,刻进骨子里。他抬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指尖的触感微凉,动作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亲昵。
“寿宴之上,好戏开场,沈姑娘可别错过了。”
说罢,他转身离去,黑色衣袂拂过地面,留下一缕淡淡的墨香,那墨香与他身上的冷香交织在一起,久久不散。
沈桐放下车帘,指尖微微收紧,车帘上的暗纹硌着掌心,传来细密的痛感。
这个裴寒宵,远比她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
她靠在车厢壁上,闭上双眼,脑海中飞速闪过寿宴的布局。偏殿的暗卫,沈换心的阴谋,定国公的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