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换的床单又被你弄脏了。”

……

钟柯宇困得眼皮打架，仍不忘问楼佳宁：“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作为追求者，钟柯宇必须时刻掌握最新的进展，最开始问楼佳宁的时候，他很明显地愣了一下，然后回答：“室友。”

这个答案许久不曾变过，钟柯宇以为今天也是如此。

谁知，这回楼佳宁说：“炮/友。”

知道楼佳宁是故意的，钟柯宇也不生气，还有心情与他玩笑，“看来你至少很满意我的身体。”

楼佳宁哽住，想说些反驳的话，又实在没有什么说服力。

钟柯宇抱着他的手臂缓缓摇了摇，像是撒娇，“能不能透露一下，我怎么样可以早些转正？”

楼佳宁穿上裤子就不认人了，关了灯，冷漠地将小宇锁在自己怀里，“自己想。”

其实分手之后，楼佳宁也明白了为什么钟柯宇会那样选择，换位思考，如果是他站在钟柯宇的位置，说不定也会做出一样的决定。

他像一块木头，在烧得最旺的时候被泼了一盆冷水，要想复燃，仅仅靠他自己是不够的。

所以他做好了准备才来到海城，但他不知道小宇是否和他一样坚定，有着不可撼动的决心。

小宇曾经因为一些事放弃过他，将来会不会因为另一件事再次放弃他？楼佳宁无法失去同一个人两次。

他死守着最后的防线，给自己留了余地，心想着若是小宇有一天退缩了，也许还能抽身。身体的亲密算不上真正的亲密，他很贪心，想要的是小宇的真心。

第二天一早，楼佳宁先醒来，小宇仍在熟睡，楼佳宁凑过去吻了吻他的额头，轻声下床。

刚做好早饭，楼佳宁就收到了他妈陈女士发来的消息。

“佳宁，我今早出去买菜，碰到楼下李阿姨的女儿了，她毕业之后在我们陵州的邮局工作，说有寄给你的明信片，都在邮局放了好久了，她说明天整理好之后交给我，到时候我拍个照发给你看看。”

寄给他的明信片？楼佳宁起初并未在意，直到第二天收到他妈发来的照片。

明信片不只是一张，而是很多张，来自于不同城市，虽然没有署名，但笔迹他很熟悉，是小宇的。

“第一次参加音乐节，有些紧张，看到集市上有卖声音明信片的，觉得有趣，买了整整一盒，不知道你的新地址，所以寄回了老家，也不知道你能不能收到，能不能听到。”

“春城的郁金香开了，张扬明媚。”

“汽水和乐队，是属于夏天的。”

“云港离滨城只有300公里，我站在舞台上，好像能看见滨城的雪，你在滨城过得好吗？”

“我在云州，对不起。”

“对不起，佳宁。”

……

楼佳宁让他妈把明信片全部寄到他公司，寄的特快件。

收到之后，他扫了明信片上的二维码，按照提示一步一步点击，直到真的听见了小宇的声音。

“佳宁，我是小宇，写了一首歌，想要让你听听。”

接着，小宇弹奏了一段楼佳宁无比熟悉的旋律，是《失语》。

他又接着扫了另外的明信片，每一段音频，都是《失语》。

虽然和在线上最终发布的版本有细微的差别，可整体结构、和声安排几乎是一致的。

每一张明信片上的邮戳可以清晰看出寄件和收件的时间，绝无可能有假，那这是不是就可以证明小宇才是原创？

楼佳宁激动地双手开始颤抖，为这迟到已久的公正，如果他能早一点发现，也许小宇就不必承受这许多的骂名了。他迫不及待想告诉所有人，看啊，这就是证据。

但楼佳宁明白，越到了这样的关键时刻，越不能慌张，万一还是不行呢？给够了希望之后又落空的感觉比绝望更让人难以忍受。

所以楼佳宁决定暂时将此事保密，这一次，就让他站在小宇面前，是狂风暴雨还是晴空万里，先让他探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