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钟柯宇是在楼佳宁的床上醒来的,昨晚结束时已经很晚,他精疲力尽,被楼佳宁抱去浴室清理,后来又吹了头发,至于床单是什么时候换上的他已经记不清了,总之他刚沾上枕头就睡着了。
一觉睡到现在,钟柯宇看了眼时间,都快中午了。
早饭已经冷掉,本着不能浪费食物的原则,钟柯宇将早饭加热,又煮了点速冻水饺,当作午饭。
他心情很好地哼着歌,为自己迈出了成功的第一步感到高兴,吃什么都觉得是山珍。
本来打算将《失语》这首歌作为复合礼物送给楼佳宁,可惜失败得很彻底。就在那样一个绝望的夜晚,是楼佳宁将他带回了家。
楼佳宁问他是否知道他将他带回家时心中在想什么,可楼佳宁又是否知道他自愿跟楼佳宁走时在想什么呢?
这一次,换他来主动追求,虽然一开始就作了弊,但他知道考官会心软,至于其他的,以后慢慢哄。
对于钟柯宇的“讨好”,楼佳宁并非没有察觉。
每晚回到家,桌上总是摆着热腾腾的饭菜,小宇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对他说一句“你回来了”,好像一天的疲惫都被扫空了。
家里总是一尘不染,冰箱里塞满了各式各样的食材,就连绿植都比从前更舒展了。
再多的装饰、布置都比不过一个鲜活的人,让原本冰冷的住处有了家的感觉。
楼佳宁没告诉钟柯宇,他现在每天上班都有了期待,再忙再累,只要想到家里有人在等他,好像所有的困难都是可以克服的,他充满干劲,只为了准时下班,然后几乎是奔跑着回到家,在门口把气喘匀了才打开门。
一方面,楼佳宁觉得这样的生活令他眷恋,另一方面,他不希望钟柯宇被所谓的“家”困住,他应该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比如音乐。
楼佳宁试过劝阻:“你不必如此。”
钟柯宇:“我只是在替你分担家务,反正最近没上班。再说了,衣服和床单是你洗的,地是你拖的,垃圾也是你扔的,留给我的活也不多了。”
偶尔,钟柯宇会从精美的包装袋里抽出一支鲜红的玫瑰花,送给楼佳宁。又或者,在楼佳宁熬夜画图的时候,给他烤他爱吃的小蛋糕。
都说人在幸福的时候是写不出什么好东西的,钟柯宇却觉得这话也不是必然的,超市里、马路边、公园旁,他随手记录下自己的灵感,在晚上回家后弹给楼佳宁听。
有时只是一段旋律,或轻快,或俏皮的。
身体更加熟悉彼此的同时,他们的心也在逐渐靠近,仿佛回到从前无话不谈的时候。
自从知道《失语》这首歌是小宇写给自己的之后,楼佳宁恨不得每天都听他唱一遍,可惜这首歌听起来实在有些悲伤,总会忍不住想起他们分开的那段岁月,因此楼佳宁只是录下来留作纪念,偶尔翻出来看看。
楼佳宁:“律师那边说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钟柯宇:“律师说虽然我有创作手稿,但证明不了具体的创作时间,而且郑一杨故意以同性绯闻来炒作,也是为了让大众相信这首曲子并非我独立创作完成的。”
楼佳宁:“舆论的力量竟然大于真相吗?”
其实钟柯宇也觉得不甘心,吃一堑长一智,他想他以后一定会更加注意这个问题,只是现如今,他的确没有别的办法了。
就像洪轩劝他的那样,每天的热搜词条那么多,等过段时间,谁还想得起来他钟柯宇是谁?作品永远是最有说服力的东西。
郑一杨以为这样就能将他击垮吗?绝无可能。
钟柯宇朝楼佳宁笑了笑:“失去一首歌,换来一个楼佳宁,我一点都不亏。”
两人原本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谁知楼佳宁听了这话之后,转身往浴室去了,虽然动作很快,但他发红的耳朵,还是被钟柯宇捕捉到了。
楼佳宁这是害羞了?拜托,这才哪到哪?
钟柯宇觉得稀奇,赶紧追了过去,“佳宁,你耳朵好红,是生病了吗?”门从里面反锁了,钟柯宇进不去,他是个坏人,站在门外随心所欲地喊,声音带着笑意,缓慢地念对方的名字,“佳宁”、“楼佳宁”。
楼佳宁被他喊得心烦意乱,冷水也冲不走身体的燥热,索性打开门,将钟柯宇一并拉了进去。
在浴室里做过一次还不够,楼佳宁又将人抱到卧室,他从前不认为自己是个重欲的人,可钟柯宇总是轻而易举就能挑起他的全部欲望,哪怕只是无声地待在那里,浑身上下却散发着难以言喻的诱惑。
楼佳宁明白,那样的诱惑与小宇本人无关,因为他什么也不需要做。那样的诱惑全是楼佳宁强加在他身上的,来自于楼佳宁的想象。只是想象而已。
钟柯宇为他的取笑付出了代价,他忘记了明天是周天,楼佳宁不用早起。
报复一般,楼佳宁反复问他。
“是要快一些还是慢一些?”
“轻了还是重了?”
“小宇,为什么不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