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东水尿了。
很快,身上到处都传来刺痛感觉。
肩膀,手臂,腰腹,大腿.....
赵东水哭嚎尖叫着,椅子竟然也被他晃动了几分,求生的欲望让他爆发出了巨大的力气。
砰的一声响,在寂静的深夜显得尤为刺耳。
赵东水连人带椅子,摔在了地上。
但身体被结实地捆着,倒在地上后,他只能背着椅子挪着爬动。
椅子沉重,赵东水半天没挪两步,心里绝望不已。
他几乎已经确定,这人一定是他上过的其中一个“货”。
电光火石间,赵东水高喊出声,“田二!你是田二!”
只听到面前的人冷笑了一声,一把扯下了他眼前的布料。
圆月冷白,将这四处漏风的屋子照得半明半灭。
正屋堂中,破败的佛像上落了许多灰,那石刻的眼仿佛也在睨着面前的惨事,佛口上扬,似笑非笑。
田二蹲着,面无表情地看着赵东水,“既然知道我是谁了,那....”
赵东水心都快蹦出胸膛,生怕田二杀人灭口,“饶命饶命,田老板,只要你饶我一命,我什么都不会说出去,饶命,饶命啊。”
“落到我手里,我不得好好玩玩,饶什么命?”田二攥着手上的匕首。
精巧的一把小匕首,跟那日他在宋家见到的很相似,是他从赵东水身上搜出来的。
只不过今日这匕首还未染上其他人的血渍,那便用赵东水自己的来染吧。
匕首抵上赵东来的脸颊,毫不留情地往下一划,一道血口子立马显现。
赵东水尖叫哭嚎着,挣扎得厉害。
可破庙方圆几里都没一户人家,只有黑漆漆的密林。
“喜欢在人身上划口子?我今日也发现,确实别有一番乐趣。”
“对...对不起...我愿意赔偿....啊!”
“你再叫得大声些,看会不会有人来解救你?”
“饶命...饶命...是宋柱一家找的我...不要杀我...啊!”
“杀你?”田二嗤笑,“你放心,这些小口子只是玩乐,要不了命。”
“你说我要不要明日把你绑上城墙根,光着身子,让大家都瞧瞧,为你讨回“清白”?”
赵东水心生绝望,流着泪,几欲奄奄一息,“不要....求你不要这样做...”
他还有妻子儿女,妻子强势,他又是赘婿,一旦事发.....
一刀一刀,不多不少,一共二十二个刀口。
田二扔了染血的匕首,蹲下身,掐住赵东水的下巴,眼神冷得吓人,“喜欢用迷药强/奸?那我找个流浪汉,也让你尝一下这滋味,这样如何?”
“你放心,事成之后,钱少不了你的,我给的,一定比你给别人的多,就当是买你了。”
这年头,断袖之癖也并不罕见,甚至青楼里有专门的小倌。
赵东水恶心得几欲呕吐,“报官...我要报官...”
田二站起身,没什么表情地瞧着地上的人。
气氛突然怪异地静下来。
赵东水看见田二又捡起了地上的匕首。
他的直觉从未这样强烈,田二现在就要杀了他。
田二高高扬起匕首,牙齿咬得死紧,眼里血色涌现,面容都因愤怒而有些扭曲,他一字一顿,“你现在知道走投无路生不如死了?那你怎么敢的,你这么敢的!”
“啊!”
就在田二使足了力气要扎下去的时候,身体突然被人从后面桎梏住,鼻尖蒙上来一块布。
田二眼瞳猛然一缩,来不及回头看是谁,很快瘫软地往下倒。
匕首落地,发出清脆声响。
莲子稳稳地接住二哥。
二哥身量高大,他有些吃力,缓慢地将二哥放平,枕在他腿上。
“恩人...恩人...救命救命...他要杀我啊...杀人了...”赵东水心有余悸,劫后余生,浑身都瘫软着,汗水从身体各处往外冒。
莲子跪着,轻抚二哥的脸颊。
囚天倚靠在墙边,看了一眼莲子,挪开视线。
莲子轻轻地将二哥的头放平,自己站起身,走到赵东水面前。
赵东水还在不住地喊他“恩人”。
“你睁眼好好瞧瞧,看我是不是你恩人?”
眼泪模糊了视线,待赵东水仔细分辨,不由得后心一凉,脑中一嗡。
“将他解开。”
得了命令,囚天上前来,利落地几刀砍断了赵东水身上的绳索。
赵东水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立马站起身来往门外跑。
一阵清脆悦耳的铃铛声响起,伴随着莲子清冷的声音,“站住。”
赵东水眼神一木,立在原地,不动了。
“回来。”
赵东水走回了莲子面前。
莲子拿出一颗药丸来。
借着月光,手心里的药丸有几分透明,再细看,里面竟然还有东西在蠕动。
“吃下去。”莲子命令。
赵东水乖顺地拿过那颗药丸,一口吞了。
肉眼可见的,赵东水身上大大小小的血口在迅速愈合。
眨眼之间,几道细小的口子已经看不出痕迹。
莲子右手五指带了一串精巧的指铃,手腕晃动,指铃便发出脆响。
囚天蹙着眉,即使将耳朵蒙住,也不能抵挡,他径直走出了这破庙。
莲子声音有种飘渺的诡异感,跟赵东水道:“回去吧,记得,明天自己去死。”
赵东水转身离开,往小路走去,很快消失在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