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子幽魂一样,走出门去。
“你去看着他,别是去跳河了。”宋柱交代。
“跳了就跳了,又不是我让他去跳的。”孙红莲满不在意。
宋柱面色不愉,看了眼屋内躺在床上似是在睡觉的人,低声道:“蠢货,你以为这赵东水给了二十两,就玩一次,到时候难不成你去顶上?”
孙红莲恨了宋柱一眼,这才不情不愿地追出去。
一眼没见,人都没影子了,去哪找去?她只得先往河边去。
.......
时间刚到中午。
二哥早上带了干粮,不会回家吃饭。
莲子回田家的路走到一半,步子一转,往山上墓地去。
本以为娘和妹妹的墓堆肯定被野草淹没。
没想到,墓地周围都打扫得干干净净。
甚至不知何时立了石碑。
石碑前摆着已经腐败的祭品,还有烧烬的红烛,也有黄纸烧过的痕迹和碎片。
两块石碑并排立着,莲子跪下,摸着冷冽的石碑边缘,心下柔软。
这些年,他从未回来过。
“娘,小妹。”莲子轻声喊,“我回来了。”
噗通一声,旁边又有一人跪下,冲着面前,磕了一个响头。
“你跪什么?”莲子目不斜视,问。
囚天站起身,“想跪就跪了,算是打个招呼。”
莲子突然眉头一蹙,捂着胸口,没忍住,嘴里包住的一口腥血,不慎滴下面前的土地。
他将那口血生咽下去。
囚天拉过莲子的手腕,三指覆上去,从怀里掏出药瓶。
莲子一手抢过那药,倒出来两三粒,仰头一口吞了。
“你绝对不能再用蛊虫了。”囚天警告。
莲子没答,用衣袖将嘴角的血渍擦了,扬起嘴角,反问,“囚天,你知道我当年是怎么成为陈升的贱妾的吗?”
........
田二冲进宋家院子时。
赵东水刚醒过来,正餍足地跟宋柱闲聊接下来的计划。
每月至少过来一次,后面要觉得好,少不了宋柱的好处。
宋柱点头哈腰,要留赵财主吃一顿饭。
“也行,杀只鸡给我补补....”
赵东水话还没说完,砰的一声巨响,木质的院门直接倒了一扇。
田二扫视了一眼两人,先进了房内找人。
那一房间未散尽的情欲气息,凌乱的被褥,地上还有一把沾了血的匕首。
田二捡起匕首的手在轻微颤抖。
所有房里都没找到人,后院柴房也没有。
“莲子人呢?”田二双手提起宋柱的衣领,将他悬空拎起来,掼到墙上。
田二下田时就普通农户打扮,一身利落短打,简单,在赵东水看来也寒酸。
瞧这光景,他眼里一转。
莲子?莲子不就是他刚才玩弄的那小哥儿。
这看起来,是一对苦命鸳鸯啊。
赵东水心里满足到了极点,“莲子?莲子刚还在我身下叫春呢,啧啧啧,那骚模样....啊!”
赵东水脸侧挨了狠狠的一拳头,他顺着石阶滚了一圈,嘴里有什么硬物。
连血水一起吐出一颗大牙。
“你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啊!救...救命!”
田二气息不稳,提着赵东水衣领,“莲子在哪!”
“我....不知道,我...睡醒..他就不见了....”赵东水大着舌头求饶,“我只是给钱,迷药可是宋柱...”
赵东水偏头一指,哪还有宋柱的身影。
迷药!
田二快气红了眼,死死地揪着赵东水的衣领,“刀上的血是谁的?”
这场景,何其相似。
还是晚了一步,又晚了一步!
赵东水眼神飘忽。
田二狠狠一闭眼,心无止境地往下沉。
赵东水快被打死了,双眼翻白,人也抽搐,求饶的话已经说不出来。
宋柱躲在灶房门内,从门缝往院子里看,捂紧了嘴一点声音都不敢发。
“好了,好了。”柔和的声音响起,腰上怀上一双手,将他往后抱。
田二这才停了手,双眼血红,转过头看见是莲子。
看见莲子松散开来的长发,衣扣掉落合不上的上衣,还有脸上的巴掌印。
眼眶里的湿意让视线模糊,田二紧紧地将莲子抱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