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趟甚至没丢完。等严南叙第二趟回来后,黎初看到他额角的汗珠,猜测外面天应该挺热的。
黎初难得地贤惠,在严南叙洗完脸后,及时送上毛巾。
严南叙很有礼貌地说了声“谢谢”,然后拿了个扫地机器人,坐到沙发那边摆弄。
黎初认出是她之前觉得不好用,又回购了同款的那个。
严南叙将机器拆开,拨弄着里面的线路,应该是在研究怎么将它修好。他做这种事挺仔细,拆下来的各种零件分门别类地摆好,放在茶几上。
在他又弄拧下来一颗螺丝时,黎初握住了他的手。
严南叙手上微顿,静默了下,侧过脸。
对上他望过来的视线,黎初咽了下喉咙,朝他靠近了些,说:“你煮的雪梨汁太苦了。”
严南叙没说话,就那么垂眸回望着她,眸子漆黑如夜幕。
黎初嘴唇动了动,本来还想说不能她一个人苦,严南叙也得尝一尝,可不知怎么,看着这一刻的他,忽然说不出口了。
这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样。
她忽然有点怂,不止话说不出口,身子也僵着,不敢再轻举妄动。
莫名地,她有种感觉,她亲了,严南叙会更生气。
进退两难之际,黎初握着严南叙的手松开,下一秒,手被反握住,严南叙将她往前拉了一把,低头亲了过来。
黎初心口猛然一跳,像是瞬间带起一股电流,窜向四肢百骸。
她手指下意识地收紧,扫过茶几,零件丁零当啷滚落在地的声响挺大,黎初稍稍醒神要退开,严南叙手掌扣在她的后颈,另一只手捉住她手腕,不许她乱动。
黎初体力一向不行,分开后喘着气,抬头见严南叙正看着她。
相较之下,他从容得多,眸色似乎比之前更为暗沉。
“为什么不想读大学了?”待她平复了呼吸,他开口问。
到这时候,黎初知道自己没有更多机会了,老老实实坦白。
“挂了很多科。”
她低着脑袋,“我就是回去也没用。挂科只有三次补考机会,三次不过还是会被劝退。”
“你开学大二,这次不过,还有下一次。”
黎初忽而抬眼,“我肯定过不了。”
严南叙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对自己不行这么有信心。
“带书回来了是吗?”
黎初稍愣,点点头。
“等身体好一点,复习功课?”
黎初不语。严南叙又说:“我帮你。”
黎初的专业是胡乱选的,叫测控技术。学了一年,黎初也不知道是测什么控什么。听起来跟严南叙的专业毫不相关,黎初不知道严南叙能怎么帮她,可莫名地,她又很相信,相信严南叙可以。
她只是对自己不相信。
不过眼下她没有退缩的空间,她看了看严肃的严南叙,终是点了头。
“你的雪梨汁很有用,我感觉好多了。”
这是实话,黎初嗓子的确舒服多了,但她说这话是想看严南叙笑一下,可他只是淡淡地点了下头,然后把剩下的半碗雪梨汁加热了下,又给她端了过来。
黎初喝着不是滋味的汤汁,心里的滋味也不好受。
亲都亲了,她也答应复习功课了,他还不高兴。
“难哄。”黎初忍不住咕哝。
“你可以不哄,”严南叙微微垂着眸,表情晦暗不明,“反正在一起也没几天。”
黎初就没见过这么不上道的男人,不甘示弱地回怼道:“在一起没几天也是在一起了,你休想扔下我。”
黎初说完,心一横,人也扑到严南叙怀里,搂着他的脖子不撒手,大有赖上他的架势。
身体在耍赖,她脸上仍然没什么表情,看起来甚至有点冷。严南叙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对这副模样毫无招架之力。
刚喝完梨汁,她嘴唇润润的,泛着点水光。
就是这张嘴,气起人来也毫不留情。
严南叙别开脸,不想再受骗,可不看,她的气息依旧无处不在。严南叙喉结滚动几下,终是又将脸转了回来。
一场亲吻在所难免。
“吵架归吵架。”彼此分开两寸的距离,严南叙额头抵着她,声音低得像气音一样,“别再说那种话。”
黎初迷迷糊糊的,“哪种?”
很快,黎初意识到自己问了个不合时宜的问题。嘴唇感觉到齿感,黎初做好了被咬的准备,可等真正相遇,这个惩罚打了折扣。
厨房里严南叙应该是煮了粥,米香渐渐盈满整个房间,融入紊乱的呼吸。
这个味道和严南叙的吻是一样的。
黎初只觉得不够,想要更多。
可他们明明已经唇齿相依。
没有多余的心力思考,意识像是飘在很远的地方。
不知过了多久,温热的唇离开时,黎初不由自主地又追过去,严南叙手指碰了碰她泛红的面颊。
“还想要?”
“……没有。”
严南叙盯着她看了片刻,眼里有了些笑意。
黎初有些恼,凑到他嘴角,咬了他一下。
“缓一下。”严南叙声音里也有了笑意,“怕你缺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