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黎初再次接到宋望月电话的时候,对于这个脑细胞数量比她还少的人,黎初本来是不想再理的。
可经过昨晚,黎初不是没有反省,觉得自己天天这样去酒吧找严南叙,也没能怎么样,那不如试着退一退。
给严南叙一些喘息的空间,也许距离能产生美呢。
应下宋望月后,黎初挂完电话,手机都没放下,又切到和严南叙的微信界面,给他打了语音电话。
“我今天不去酒吧了。”
隔着手机,严南叙看不到她的表情,无法判断她的情绪。
昨天他无奈地说完那句话后,她好像并没有不高兴,和他摆了摆手就进去了,看起来挺潇洒的。
“你……”
严南叙抿了下唇,脚下不自觉地挪动,来到窗边。
窗外,宋望月对宋望星说:“告诉嫂子我今天不去你家吃饭了,我和黎初约好了一起出去逛街。”
宋望星:“逛街也得吃饭啊。”
“吃了不就又胖了吗?”
“胖个几斤怎么了,这么大一成年人,还没你小侄子重,像话吗?”
手机那边黎初没听到下文,问:“我什么?”
严南叙换了只手拿手机,“你有事就去忙,不用打电话告诉我。”
这话说得平淡随意,可黎初似乎误会了。
她安静了几秒,再开口语气不怎么好,“你不是我男朋友么,跟你报备一下。”
“……”
黎初握着手机,有点庆幸是隔着电话线讲出的这话,让她不用当面面对严南叙此刻的表情。
对严南叙来说,她这糖油混合物,应该挺腻的吧。
不过大概率也不会怎么样,他对这个世界的包容度一向很高。
黎初默默地调整呼吸,也不打算做太过分的人,于是好心地给严南叙解释了一下。
“你昨天不是承认喜欢我了吗,刚好我也……也觉得你还不错,所以就同意跟你在一起了。”
虽然严南叙看不到,但黎初睁着一双纯黑的眼睛,看起来格外真诚。她想了想,又加一句:“如果你觉得缺一个仪式感的话,我可以补给你。”
“……”
严南叙到底还是被她无语到了,黎初说完,听见严南叙在那边轻笑出声。
黎初听着那低低的、气音般的笑声,贴着手机的脸热了起来,赶在严南叙再说什么之前,她先一步圆满地结束了这个话题,“那就先这样,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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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黎初,宋望月感觉挺复杂,她不想再找虐,但黎初确实能在甜品方面给出切中要害的意见。除了这个,宋望月还好奇她的衣品。
虽说经过一番折腾,宋望月也瘦了下来,可衣服穿在身上,总觉得差点意思,跟她想象中的不一样。
而黎初,就是她想象中的样子。
两人在商场逛时装店,宋望月拿起一件秋款风衣,问黎初:“你觉得这件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奶奶穿都嫌老。”
“……你这张嘴。”宋望月一阵无语,“你还是别祸害严南叙了。”
黎初看她一眼,面无表情:“他是我的。”
宋望月懂她的意思,说:“其实我早就知道,严南叙和我不是一类人。包括他和厂子里那帮人也都不一样。不只是能力学历这些,我也说不清具体是什么,就像厂子里那些人闲下来时打发时间的方式,无非是吃点喝点,刷刷短视频打打麻将什么的。严南叙不是,他好像从根本上和我们关注的东西就不一样。”
黎初抿着唇,静静听着。
宋望月发现黎初这人虽然说话比较刻薄,但她其实话很少,而且通常对宋望月说的话没什么兴趣,只有在她提到严南叙时,黎初表情才比较专注。
见她愿意听,宋望月也就将话题围绕在严南叙身上。
“……去年春天厂房屋檐上掉下来一只燕子,毛都没长齐,不知道怎么就突然掉下来了。你也知道鸟那东西人碰过之后,鸟妈妈就不要了。所以大家当时都没想着再给放鸟窝里去,觉得那燕子必死无疑了,也都没当回事。只有严南叙将那只燕子捡了回去,每天拿针管喂它鸡蛋清,喂了有大半个月,还真把那只燕子养大了。”
说起这个,宋望月禁不住感慨:“我那阵真的挺佩服他的,也不嫌麻烦,那燕子食量很小,所以饿得特别快,饿的时候吧,那个叫声简直了,聒噪得要命,一刻不停地叫的那种。也不知道严南叙哪儿来的耐心,一天五六七八顿地伺候它……”
“所以他真的是个特别特别好的人。他唯一的不好,就是认识了你,落入了你的魔爪。”
宋望月最后这句真假参半,本意只是挫一下黎初的冰冷凌厉劲儿,没想到黎初安静片刻,竟然认同地点了点头。
“那只燕子现在还在吗?”黎初问。
“放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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