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望星呵笑一声,“你什么时候懂英文了?”
宋望月没理他,抱着点心盒子,凑近了仔细打量:“真的是brikin25?!”
是真是假严南叙也无从知晓,不过……应该是。
见她这个反应,宋望星也来了兴致,将最后一口桃酥扔嘴里,伸手要拿过去瞧瞧。
严南叙瞥了眼他沾着桃酥渣的手,拿包的手往一侧避了避。
宋望星“嘿”了一声,“还不给看,什么东西这么宝贝?”
“brikin25欸。”宋望月说,“可不就是货真价实的宝贝!”
工人们有懂这个的,说有的包贵到离谱,能值一套房。
宋望星问:“这也一套房?”
宋望月:“一套房不好说,不过就你最近一直犹豫要不要买的那辆车,这包能全款拿下俩。”
“我去!”
工人们也纷纷面露惊讶。
“何况是黑色,这么经典的颜色现在配货都得排几个月才能拿到。”宋望月说着,望向严南叙:“哪儿来的?”
这个问题,严南叙回答不了。
在酒店没能追到她,之后他翻了包,里面也没有能提供她身份信息的东西。
宋望星在这时反应过来,“是那个很好看的女生的吧?”
下午的时候,严南叙写完程序,打算去厂房看看机器运行情况,往外走了两步又顿住。
这办公室常年门口大敞着,不只他在用,其他人也都可以过来歇脚,算是个共用休息室。
严南叙叹口气,折回拿起桌上女士包,想到厂房的环境,又在包外面套了个塑料袋,拎着往外走时,又一次思考对策。
那酒店看起来不像是会透露客人居住信息的那种,即便他解释来意酒店肯通融,关键是他连那女生叫什么都不知道,要怎么跟酒店交涉?难道跟酒店说对方是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女生?
严南叙抬手揉了下额角,发现事情比他想象中棘手。
思来想去,似乎也只能在酒店大厅守株待兔。
傍晚一下班,严南叙就来到酒店,本来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没想到没过一会便有人走了上来。
对方穿着规整的酒店制服,微笑着道:“先生您好,请问您是在等黎初黎小姐吗?”
像是知道严南叙不好回答这个问题,对方紧接着又补充信息:“黎小姐说,您是来归还她的包。”
严南叙点头。
“我是黎小姐的管家。”
管家递过来一张纸条:“她让我转告您,这是她的微信,您可以通过这个联系她。”
严南叙本想问管家能否转交,顿了顿,还是接过了那张纸条。
微信添加申请来得比黎初想象中快。
头像是一台风力发电机。暮色四合时分,天空蓝得不太通透,云层灰蒙蒙的,发电机下的海呈现出一种很浓郁的蓝色。
整个画面色调深沉,很奇异地,又给人纯净至极的感觉。
几乎是看到这个头像的第一眼,黎初就确定这就是严南叙。
原来海里也有发电机的么。
黎初思索了下这个问题,通过了申请。
彼端严南叙手指悬停在屏幕上,还在想怎么介绍自己,干净的聊天界面跳进来三个字:【严南叙】
严南叙稍怔。
他猜测黎初应该是去过酒吧,知道了他的名字,但没想到她能把每个字都写对。
严南叙:【我在酒店大厅】
黎初回复:【我不在酒店,包先放在你那儿吧,我有时间去取】
严南叙没有丝毫犹豫地否决了这一方案,问:【你在哪儿,我送过去】
【好吧】
严南叙看着这勉为其难的两个字,一时有种自己给对方添了麻烦的错觉。
黎初给的地址是清大旁边的一处民居,严南叙到了之后,给她发消息。
【我到了】
黎初回复得很快:【那你上来吧,401,密码是001010】
严南叙看着手机,默了片刻,才收起来。
房子有些年头了,没有电梯,但楼道很干净。这两年政府有旧楼改造项目,这里是示范小区,不止内部,外面绿化也做得很好。
站在401门口,严南叙先敲了敲门,隐约听到里面有应声传来,却无人来开门。
严南叙又等了会,才抬手输入六位数字。
门打开,不见人影。严南叙将包放在玄关柜上,停在门口。
“不用换鞋……直接进来吧。”
里面传来的声音有点奇怪,像是从很高的地方落下来,声线也不太稳。
严南叙顿了顿,抬脚往里走,然后愣住。
黎初站在高高的窗台上,背对着玻璃。
“……你在做什么?”严南叙问。
“拆窗帘。”
黎初站在上面没有着力点,只能一只手拽住窗户开关把手,另一只手去取窗帘挂钩,身高不太够,她垫了垫脚,这样一来,她攥着把手的手就松了些,她身子不稳似的,晃了一下。
严南叙不由得往前紧走几步。
走近了才发现她穿了条裙子。
正值傍晚时分,夕阳透过窗玻璃斜射过来,余威不减,橙红色的光明晃晃的,照出……腿型轮廓。
严南叙微微侧过脸,“你下来。”
“嗯?”
“下来。”严南叙说,“我帮你拆。”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