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婧梦走进兰桂坊那家熟悉的私人会所时,并没有想到会看到这样一幕。
江凛宴的生日派对已经进行到一半,包厢里音乐轻柔,香槟流淌,熟悉的商业伙伴和朋友们三三两两地交谈着。但当她穿过人群,目光落在今晚的寿星身上时,呼吸微微一滞。
江凛宴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维多利亚港璀璨的夜景,正低头听一位年长的生意伙伴说话。他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随意地敞开着。
但他的头发——
原本墨黑的短发,现在染成了银白色。不是那种苍老的灰白,而是一种有光泽的、近乎铂金的银白,在包厢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发型精心打理过,几缕银发随意地垂在额前,衬得他本就深邃的五官更加立体,皮肤在银发的映衬下显出一种冷白的光泽。
叶婧梦站在原地,感到自己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她一直知道江凛宴长得好看,高中时就是全校女生暗恋的对象,成年后更是凭借那张脸和气质屡次登上商业杂志的封面。
但此刻的他,有一种不同以往的吸引力。银发让他看起来既成熟又叛逆,既冷静又危险。像是某种蛰伏已久的猛兽,终于露出了真实的样貌。
“婧梦,你来了。”沈妍曦从人群中走过来,手里拿着两杯香槟,“看到江凛宴的新造型了吗?震惊吧?”
“他...为什么突然染发?”叶婧梦接过香槟,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说是二十七岁生日,想改变一下。”沈妍曦耸耸肩,“不过我觉得他是有意为之。你想啊,江文远那事之后,江氏内部动荡,董事会那些老家伙总拿他年轻说事。现在这一头银发,谁敢说他不够成熟?”
叶婧梦若有所思地点头。确实,这个造型让江凛宴看起来至少年长了五岁,气场也更强大了。
就在这时,江凛宴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目光,转过头来。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遇,叶婧梦感到一阵电流从脊椎窜上来。
他朝对面的生意伙伴点头致意,然后穿过人群向她走来。每一步都从容不迫,银发随着动作微微晃动,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叶小姐,感谢赏光。”他在她面前站定,声音低沉,眼中带着淡淡的笑意。
“生日快乐,江总。”叶婧梦举起香槟杯,“新造型很...特别。”
“喜欢吗?”江凛宴挑眉,这个动作在他银发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痞气。
叶婧梦的心跳又漏了一拍。她抿了口香槟,掩饰自己的失态:“很适合你。”
“那就好。”江凛宴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你今天也很美。”
叶婧梦今晚穿了一件酒红色的丝绒长裙,衬得皮肤白皙如雪。长发微卷披散,耳垂上戴着简单的钻石耳钉,简约而精致。
“谢谢。”她轻声说。
“对了,”江凛宴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小巧的深蓝色丝绒盒子,“你的生日礼物。”
叶婧梦愣了一下:“今天是你生日,应该我送你礼物才对。”
“上次你送了我一百万修车费,这次就当回礼。”江凛宴眼中闪过一丝促狭,“打开看看。”
叶婧梦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条精致的白金项链,吊坠是一枚小巧的翡翠蝴蝶,与她之前收到的胸针显然是配套的。
“这是...”
“和胸针一套的。”江凛宴说,“爷爷当年定做了一对,说如果将来有缘分,另一件也该属于你。”
叶婧梦的手指轻轻抚过冰凉的翡翠蝴蝶。灯光下,翡翠泛着温润的光泽,蝴蝶翅膀上的纹路清晰可见,栩栩如生。
“我帮你戴上?”江凛宴问。
叶婧梦迟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她转过身,感觉到江凛宴的手轻轻撩起她颈后的长发,微凉的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皮肤。她的身体微微一颤。
项链扣上的瞬间,翡翠蝴蝶垂在她的锁骨之间,冰凉的触感很快被体温温暖。
“很适合你。”江凛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太近了,近到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叶婧梦转过身,发现两人的距离确实很近。她抬头看他,银发下的眼睛深邃如夜空,里面倒映着她的影子。
“江凛宴...”她轻声说。
“嗯?”
“生日快乐。”她重复道,这次声音更轻,“二十七岁,有什么特别的愿望吗?”
江凛宴看着她,许久没有说话。包厢里的音乐换了一首更轻柔的爵士乐,萨克斯风的声音缠绵悱恻。窗外的维多利亚港,游轮缓缓驶过,灯光在水面上拖出长长的金色光带。
“有。”他最终说,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但那个愿望,可能需要你的帮助才能实现。”
叶婧梦的心跳如鼓。她看着江凛宴的眼睛,那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认真和温柔。
“什么愿望?”她问,声音有些发紧。
江凛宴正要开口,突然被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江总!生日快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