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点的铜锣湾街头,人流如织。叶絮霜刚从书店出来,怀里抱着几本新买的心理学书籍,心思还沉浸在刚才阅读的内容里。这是沈妍曦推荐给她的,说是对走出情感创伤有帮助。
转过街角时,她没注意到迎面走来的人,手肘不小心撞到了对方的胳膊。
“啪嗒”一声,一部黑色手机掉在地上,屏幕朝下。
“啊,对不起!”叶絮霜慌忙道歉,弯腰想要捡起手机。
另一只手比她更快。骨节分明的手指捡起手机,翻过来,屏幕上已经出现了蛛网状的裂痕。
叶絮霜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年轻帅气的脸。男人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穿着简单的白色卫衣和浅蓝色牛仔裤,身材挺拔,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形。
“没关系,”他的声音温和,“只是屏幕碎了而已。”
“真的很抱歉,”叶絮霜的脸微微发红,“我帮你修吧,或者我赔你一部新的。”
男人看了看碎裂的屏幕,又看了看她怀里快要掉出来的书,突然笑了:“你好像更需要帮助。”他指了指她怀里的书,最上面那本已经滑出一半。
叶絮霜低头一看,脸更红了。她手忙脚乱地想要整理,结果另一本书又滑了出来。男人眼疾手快地接住,然后很自然地接过她怀里所有的书。
“我帮你拿吧,”他说,“你看起来...嗯,有点忙。”
“谢谢...”叶絮霜小声说,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阳光透过街边的梧桐树叶洒下来,在他白色的卫衣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注意到他的眼睛是浅褐色的,在阳光下像琥珀一样透明。
“我叫苏烬川,”他说,“你呢?”
“叶絮霜。”
“叶絮霜,”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品味这个名字,“很好听。那么,叶絮霜小姐,你打算怎么补偿我的手机呢?”
叶絮霜这才想起正事,连忙说:“我陪你去修手机吧,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很好的维修店。”
苏烬川挑眉:“你知道手机维修店?”
“我姐姐的手机经常摔,”叶絮霜不好意思地说,“所以我陪她去过几次。”
“原来如此。”苏烬川笑了,“那好吧,麻烦你带路。”
两人并肩走在熙熙攘攘的街头。叶絮霜比他矮一个头,走在他身边时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清香,混合着阳光的味道。她偷偷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的侧脸线条很好看,下颌线清晰,鼻梁挺拔。
“你刚才在看什么书?”苏烬川突然问。
“啊,一些心理学方面的。”叶絮霜回答,“我朋友说对我有帮助。”
“遇到什么困难了吗?”他的声音很温和,没有任何探究的意味,只是单纯的关心。
叶絮霜犹豫了一下。她不想对一个陌生人倾诉自己的事,但不知为何,苏烬川给人一种很安心的感觉。
“最近...经历了一些事情,”她轻声说,“在尝试走出来。”
苏烬川点点头,没有追问:“看书是好事。不过有时候,走出去看看世界,和人聊聊天,可能更有帮助。”
“你是心理咨询师吗?”叶絮霜好奇地问。
“不是,”苏烬川笑了,“我是摄影师。不过我的工作就是观察人,捕捉他们的情绪和故事。所以可能比一般人更敏感一些。”
“摄影师?”叶絮霜眼睛一亮,“那你一定去过很多地方吧?”
“嗯,五大洲都跑过。”苏烬川说,“最近刚从中东回来,拍了一些战地照片。”
叶絮霜惊讶地看着他。眼前这个穿着白卫衣,笑容温暖的年轻男人,竟然是个战地摄影师?
“很危险吧?”她忍不住问。
“有时候是,”苏烬川轻描淡写地说,“但有些故事需要被讲述,有些画面需要被记录。”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到了手机维修店。店里人不多,老板是个中年男人,看到苏烬川手机的情况,推了推眼镜:“屏幕全碎了,需要换原装屏。大概一个小时,可以吗?”
“可以。”苏烬川点头,然后转向叶絮霜,“要等一个小时,你有什么安排吗?还是说...”
“我陪你等吧,”叶絮霜连忙说,“毕竟是我的错。”
“那太好了。”苏烬川的眼睛又弯成了月牙,“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甜品店,他们的芒果班戟很有名。要不要去坐坐?我请客,当作你陪我修手机的谢礼。”
叶絮霜想拒绝,但苏烬川已经转身对老板说:“手机修好了给我打电话,我们先去吃点东西。”
走出维修店,叶絮霜还有些犹豫:“其实你不用请我的,是我弄坏了你的手机...”
“但你陪我修手机了啊,”苏烬川理所当然地说,“而且一个人吃甜品多无聊,你就当陪陪我吧。”
他的语气轻松自然,没有任何压力,让叶絮霜无法拒绝。
甜品店就在街对面,装修是温馨的田园风格。两人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苏烬川点了芒果班戟和两杯奶茶。
“你常来香港吗?”等待甜品时,叶絮霜问。
“其实我是香港人,”苏烬川说,“只是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跑。这次回来是处理一些家事,顺便休息一段时间。”
“那你住在哪里?”
“浅水湾。不过我一个人住,房子空荡荡的,还不如住酒店热闹。”苏烬川托着下巴看她,“你呢?一直住在香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