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江氏的一位老董事,端着酒杯走过来,满脸笑容。江凛宴不得不转过身去应对,叶婧梦则趁机退开一步,深吸一口气平复心跳。
接下来的时间里,江凛宴被前来祝贺的人团团围住。叶婧梦退到角落,看着他在人群中游刃有余地应酬。银发让他成为全场的焦点,但他似乎毫不在意,依然保持着那种冷淡而从容的姿态。
沈妍曦再次凑过来,压低声音说:“我说,你们俩刚才那个氛围...啧啧,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别胡说。”叶婧梦喝了一口香槟,发现自己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我才没胡说。”沈妍曦挑眉,“不过说真的,他这造型真的太绝了。我要是你,现在就把他拖到没人的地方,直接——”
“沈妍曦!”叶婧梦脸红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沈妍曦举手投降,“但你要承认,心动了吧?”
叶婧梦没有回答。她看着远处的江凛宴,他正微微低头听一位女士说话,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完美得像雕塑。银发在他额前投下淡淡的阴影,让他的眼神显得更加深邃。
是的,她心动了。
比十七岁时更加强烈,更加无法控制的心动。
派对进行到深夜,宾客陆续告辞。叶婧梦也准备离开,刚拿起手包,江凛宴走了过来。
“我送你。”他说,语气不容拒绝。
“不用了,我开车来的。”
“那正好,我喝了酒,你送我。”江凛宴理所当然地说。
叶婧梦无语地看着他。这个人,永远能找到理由达到自己的目的。
最终,她还是妥协了。两人走出会所,夜风微凉,吹散了酒精带来的微醺。江凛宴的银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在路灯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车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叶婧梦专注地开车,但能感觉到江凛宴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等红灯时,她终于忍不住问:“为什么一直看我?”
“看你戴着我送的项链。”江凛宴说,“很适合你。”
叶婧梦的手指不自觉地摸了摸锁骨间的翡翠蝴蝶。红灯转绿,她继续开车。
车子停在江凛宴的别墅前,叶婧梦熄了火,却没有立刻解锁车门。车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空调运作的轻微声响。
“江凛宴,”她突然开口,“你刚才说的愿望,是什么?”
江凛宴转头看她,窗外路灯的光线勾勒出他银发的轮廓。他的眼神很温柔,温柔得让叶婧梦几乎无法呼吸。
“我的愿望是,”他一字一句地说,“希望明年生日,还能见到你。希望后年生日,你还在我身边。希望十年后,二十年后,每一个生日,你都在。”
叶婧梦的呼吸停滞了。她看着江凛宴,看着他眼中毫无掩饰的认真和期待,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江凛宴...”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不逼你现在回答,”江凛宴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我知道我们之间还有太多问题要解决。但叶婧梦,我想让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你,是和你在一起的未来。”
他的手很温暖,紧紧包裹着她的手。叶婧梦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翡翠蝴蝶在她的锁骨间轻轻晃动。
“给我一点时间,”她最终说,“我需要时间。”
“好。”江凛宴点头,“多久都可以。我已经等了十年,不介意再等一等。”
他松开手,推开车门:“谢谢你送我回家。路上小心。”
“江凛宴,”叶婧梦叫住他,“生日快乐。真的。”
江凛宴笑了,那个笑容在银发的映衬下,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睛:“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他关上车门,走向别墅。叶婧梦坐在车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久久没有离开。
她抬手,轻轻抚摸锁骨间的翡翠蝴蝶,又摸了摸自己的心跳——依然很快,很快。
车窗外,夜空中的星星很亮,像无数颗钻石洒在黑色的天鹅绒上。叶婧梦深吸一口气,发动车子,驶入夜色。
后视镜里,别墅的灯光渐行渐远,但心中的暖意却越来越浓。
也许,这一次,他们真的可以抓住彼此。
不再错过,不再退缩。
就像这只翡翠蝴蝶,终于找到了属于它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