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不久,内侍来报,骆淇已到。
乐知便移步书房。
“下官见过殿下。”
乐知坐到书桌后,开门见山道:“唐闵教骆诀异术,你也跟着旁听。”
骆淇疑惑,“殿下,我毕竟是妖,骆家异术必然包含制妖之道,我若在场,怕是很多东西都不方便教。”这道理他不相信昭镜不懂。
“你不必管这么多,跟着听就行了,也免得你找借口糊弄骆老夫人了。你现在应该不打算告诉骆家人你的身世吧?”
“确实,但找个借口不是难事……”
看着乐知的眼睛,骆淇反应过来,不让唐闵教得过深就是她的意图。
“这是为什么?”
“妖司建立起就把持在骆家人手中,时间一久就滋生出了其它欲望,妖司要握在李家人手上。”乐知眼睫下垂,辨不清神色。
这样吗?那骆麟……
骆淇蓦然住嘴,却发现他已经把心里的疑问说出口。
乐知指尖敲敲桌面,“不该问的别问。”
她看着骆淇飘忽的眼神,“我还不清楚涂山娘子跟骆大人的往事,但我猜测或许跟骆康成,就是你的祖父有关系。我听闻……他曾经想要笼络大妖,做一个堪比人皇的妖皇,你……”
“我阿娘当初若来长安,我现在说不定就是妖皇了。”骆淇调侃道。
“我也只是猜测。”
那猜得挺准的了,想到涂山云告诉他的只言片语骆康成还真极有可能扶持一个有骆家血脉的半妖做傀儡,难怪他当初要强带阿娘到京城。
“所以,你是万万不能进妖司的,但我们会尽力帮你。”乐知正色承诺。
骆淇笑笑,原来这就是她有耐心说这么一大通而不是立刻把他撅回来的原因。
“多谢殿下。”他也不是非要在妖司当值不可,跟妖司打好关系,日后常进常出也行。
乐知说帮就帮,问:“你那红莲可能是佛门之物,之前听过你念经,你跟佛门有交情?”
骆淇耳尖微热,上次念经还是在马车上,他清了清嗓子,“在朔阳时,我确实会去寺庙,去得多了偶尔也跟寺里的僧人坐谈论道。”
想起什么,他又补充道:“今年九月,寺庙来了一个云游僧人,自称了因,我曾与他交谈过几次,我离开前他还在寺里。”
“行,我知道了。”乐知点头,她又要派人去朔阳了。
“下去吧。”怕骆淇忘了,她再次嘱咐:“明天记得来公主府听学。”
“是。”
翌日,申时初,公主府花厅,唐闵看着骆淇,眉心微皱。
骆淇尴尬一笑,“老夫人的请求,不好驳斥。”
骆诀反而很兴奋,“大伯,你也要跟我一起学吗?”
唐闵整理好表情,“好了,小郎君,我们正式开讲了。”
花厅内,唐闵认真讲学,准确来说,是给骆诀讲,骆淇他一个眼神都给。
乐知收敛自身气息,在窗边听唐闵讲些什么。骆淇察觉到她的到来,往窗边投来一眼,正好跟乐知四目相对。
乐知隔空指了指唐闵,示意骆淇认真听讲。骆淇扯唇,目光移开却也没落到唐闵身上,他讲的他都知道。
“可我没有见过外面的花草变成人,我的玩具也没有,它们不是妖吗?”骆诀不解。
唐闵:“现在它们只是普通的花草,玩具,但很多年后或许有机会变成妖。”
“很多年是多少年?”
见骆诀的小脑袋还理解不了妖的形成,唐闵换了个话题,“我今天就带了妖来。”
骆诀眼睛一亮,“在哪里?”又目光炯炯看向骆诀,“是大伯吗?”
骆淇:“……不是。”他早就感觉到了,唐闵书案下有妖炁波动,应该是那只黑猫。
唐闵:“山君。”
一抹黑影敏捷连跃两下,蹦到骆诀面前,狞笑着口吐人言:“嘿嘿嘿,本猫神今天就吃了你这个人族小孩。”随后发出一声凄厉的猫叫。
不好,乐知面色一变,下一刻,骆诀便哇地哭起来。
她迈开步子,骆淇已经按住黑猫,开始哄骆诀了,乐知又收回脚。
“小郎君,莫怕,这只是一只猫罢了。”
“呜呜,他刚才说话了,还要吃我,呜呜呜……”骆诀抽泣着。
骆淇伸手给他拍背顺气,“这就是唐左使说的妖,他刚才故意吓你的。”
唐闵也走下来,目光凌厉射向黑猫,“还不快化形给小郎君赔罪。”
黑猫从人族幼崽的哭声中回神,哼一声走入屏风后。
骆淇柔声道:“小郎君看,他马上就变成人了,你不是没见过妖变人吗?”
骆诀胡乱抹去眼泪,哭声渐止,好奇看向屏风。
乐知见此也就悄悄离开,她发觉骆淇对弱者总是怀有同情,常见佛祖还真给他修出慈悲之心了。
日子一晃又过了三天,这三天,骆淇每日都跟骆诀一起听些于他而言不必要的东西。
这日,骆淇独自一人来到西市的胡姬酒肆
昨日清晨,骆淇下值回骆府,路上一个男子突然拦住他,递给他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