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眼,感受你的身体有没有一个地方暖暖的?”
“没有,我才从外面进来,差点被冻死,哪里暖了?”黑猫反问道。
“嘘!”骆淇转头见乐知倚着隐囊,小臂横在眼前,“我们出去学,声音小点。”
骆淇牵着猫妖去了刘辛的值房。乐知假寐而已,听见了也没有阻止,她今日困得很,可能是这段时间炼化妖炁的后遗症。
二人走后,她倒真睡了过去。
醒来时是听到了骆淇推门,她立刻睁开眼,“怎么样?成功了吗?”
骆淇面容冷峻,“是一颗虎妖丹。”
妖丹上刻有丹纹,每只妖丹纹不同,但通过丹纹可是识别妖的原形。幸好那黑猫原先不过一平平无奇的野猫,还不能炼化妖丹为己所用,妖丹还基本保留原来的形态
乐知不由得瞪大眼睛,虎妖的强悍不言而喻,竟然也被取了妖丹。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骆淇问道。
“黑猫经常进百姓家里寻食果腹,在一家误食了妖丹,现在那家人已经跑了。”
“什么人能挖虎妖的妖丹?”
“你的同行,开药铺的。”
骆淇拧起两道墨眉,“开药铺的能这神通?”
“深的还在查。”乐知嘴角下压,又道:“许是查不到了。”他们怕是在发觉虎妖丹不见后,就立马走了。
“你的妖丹是被妖所挖,这两件事你认为有关联吗?”
骆淇仔细回想,“我在昏迷之际似乎听到那两只妖说了什么‘大人’‘赏赐’。”
乐知真的头疼了,她只是随口问一句。
“行了,你可以走了。”
骆淇出门,就见唐闵等在外边,他微微颔首向其示意,抬步欲离。
“淇郎君。”唐闵叫住他,“最近小郎君要学骆家异术,先前骆老夫人说你也要跟着学一些,但是你应该是不用学的,具体怎么安排还请郎君跟老夫人知会。”
骆淇想起骆诀生辰宴上确实有提过这事,“我知道了,多谢唐左使。”
随后唐闵进了乐知值房。
“叶凌去查道观佛寺了,你也领人去查医馆药铺,快过年了,别再生出事端来。”
“下官领命。”
“骆麟的玉佩你问过苏时颖了吗?”乐知压低声音道。
唐闵身形一滞,也轻声道:“我已修书一封,但她游历四方,居无定所,一时之间不能回信。”
乐知神情疲惫,“回不回信不重要,玉佩才是最重要的,当初就不该放她走。”
见唐闵还停在原地,她眼皮稍抬,“还有事?”
“那枚玉佩真的不能留在她手里吗?”
“哈?”像是听见什么滑稽之语,乐知笑了笑,“对驸马来说意义非凡的玉佩不在我这个公主手里,在别的女子手里这合适吗?”
“可是……”
“唐闵!”乐知轻叱,“我没追究你知情不报已是开恩,不要得寸进尺。你别忘了,方诸可还没死。”
唐闵瞳孔一缩,“下官知错,会尽快拿回玉佩。”
乐知挥挥手,“下去吧。”看着他就烦心,又是一个为了情爱丢了脑子的人,骆家这一代真是邪门。
“阿娘,你今天回来得好早。”
刚回到公主府,骆诀就迎上来,牵着乐知的手。她今天状态不好,便提前下值了。
小孩的手软绵绵暖呼呼,乐知也就任他牵去。
“最近的课业完成的怎么样?”
“完成得可好了,先生都夸我了。”
“是吗?”
“我去拿给阿娘看。”骆诀小跑开。
“殿下,明日唐左使要来教小郎君,您看安排在哪里好?”陈令人问。
“花厅吧。”乐知思索一瞬,“稍后派人去骆府请骆淇,我要跟他商议和骆诀一同听学的事。”
一路听着陈令人汇报骆诀近日来的表现,乐知进了寝殿。
“阿娘,这是我写的字。”
骆淇抱着一堆宣纸卷,陈令人见状连忙要接过,骆诀还不让,非要自己抱到榻上。
“阿娘,你快看。”
乐知给他面子,打开几卷看,就是一些笔画简单的大字罢了。
“写得不错,未来或许能成为书法家。”乐知赞道。
骆淇嘿嘿一笑,脸蛋红扑扑的。
这时,张令人进来,“殿下,扬州来信。”她递上三封信。
第一封是清虚观的师兄寄来的,她向他打听能给骆淇续命的红莲。信上说清虚观的书籍没有记载,或许是佛门之物。
第二封也是清虚观而来,是李裕,他要出师回长安参加开春的妖司选拔了。
乐知愣住,他到清虚观也才十年吧,比她还要早四年就出师了。乐知眨眨眼,拆开第三封,看完露出笑来。
她等的人终于要来了,骆淇现在占着的金吾卫司戈一职总算能安进一个她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