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故事来到了最开始的那场绑架案。警察已经很专业了,将纵火案和绑架案并案处理。
但是,她们又似乎忘了,对于案件细节的了解,除了罪犯,还有当事人,活着的当事人。
那个视频是在那间水泵房录制的,她们把所有的门窗用黑色的塑料盖住,只有一盏暗黄色的灯,让人看不清周围的环境。但是,她们还是疏漏了,应该戴个手套。
至于如何往来湖边小屋和那间水泵房,那就是黎家宅子的摄像头盲区了。还有那辆在郊区被发现的烧焦的车,那是她们晚上开过去烧的。
那天晚上,她们三个从湖边小屋翻出,驾车往郊区,然后取下车牌照,还用小刀刮花了车辆的编码。这些细节当然都是沈瑜告诉她两的。
这一场绑架案,沈瑜是编剧,黎纵歌是制片和导演,秦照微便是场务,道具,后勤。她们三个又都是这部片子的主演。
那天晚上,车里放着的歌是The Doors乐队的The End。吉他声舒缓,早上的朝阳和着吉他声;然后是摇铃声,风在摇铃声里起舞。
她们点燃了火,火里映出了她们的脸,这一切像是一场神秘的仪式,耳边响起颂歌。
This is the end
Beautiful friend
This is the end
My only friend the end
Of our elaborate plans the end
Of everything that stands the end
她们在火光里,看见了一座圣庙。
他们自发的参与到这场仪式,像是远古某种神秘的祭祀,她们鞠躬,她们烧香,她们叩拜,她们围绕着祭坛各自跳起神秘的舞蹈,时而又共舞。恍惚间抬头,看见祭坛上供奉的不是未知的神明,供奉着的是自己的欲望。
火劈里啪啦的烧着,风里是汽油味混和着塑料和皮革烧焦的味道。
她们朝那间水泵房走去。
她们在那间水泵房边缘埋下了炸药,是黎纵歌做的炸药,这间房子在事情做完了之后会被炸毁。
三个人中,只有沈瑜和家里面还有联系,因为她真的经历过一次绑架,所以,不敢再让家里人担心了。但是,在黎纵歌的要求下,她只能用短信给家里报平安,多余的电话不能接打。
“爸,我没事,你放心,过几天就回去了,我没有想不开,我精神状态好着在喃,等我回去就办签证。”
编辑完这一条,沈瑜将它发送出去。
警察这边和沈瑜父亲都看见了这一条短信,警察建议还是视频或者电话最好,否则无法确定发信息的是否是本人。
沈父要求沈瑜视频通话。
沈瑜拒绝了。
门口响起门闩被人拔出的声音,是黎纵歌和秦照微回来了。
“拿到赎金了吗?”
问话的人是沈瑜。
“嗯,拿到了,明天你就该回去了。”黎纵歌回答道。
“有消息吗?有抓到那两个人吗?”
这场绑架案,各自都带着目的,但是到目前为止,只有沈瑜的还没有音信。
她想要借这次绑架案,抓住那两个绑匪,那两个杀了程娇的绑匪。
“你们不是说帮我抓到那两个人吗?怎么现在都还没有消息。”
沈瑜靠在水泵上,低着头。
“已经这么多天了,警察都找不到,要不你和我们一起走吧。”黎纵歌提议。
秦照微看着黎纵歌似乎对她的提议不满。
“走哪去?我还有家。”
沈瑜说完,托着椅子坐在了墙边。
“她没事吧?她是不是有抑郁症?”秦照微问道。
“应该没事,她不是已经在上学了吗。”黎纵歌回答道。
她们在这间房子里过完了最后一个晚上。
那天晚上,沈瑜给她爸爸发了最后一条信息。
“爸,那两个绑匪活着吗?”
她爸爸并未回复这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