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对哦,你的房间比我家都大。”
“想参观一下吗?”
“可以,等下涂完药再参观吧。”
我的房间主色调是墨绿色,这还是秦照微告诉我的,我之前一直说的是绿色。
他们这些学美术的不知道对口红色号有什么见解,比如豆沙色和酒渍红我应该搭配什么衣服合适。我和秦照微呆在一起的时候,觉得自己有时候有点莫名其妙。
秦照微说墨绿色挺适合用在卧室的,但是,她喜欢蓝色,准确的说是靛蓝色。当时我在想象穿着靛蓝色衬衫的她是什么样子的,但是描摹不出一个具体的形象,有点希望她哪天能穿成那样出现在我面前。
我的房间里还有阿吉的窝,那是在浴室里面专门为它搭的。有阿吉的毛绒玩具,阿吉的饭盆还有一条白色的毛毯,墙上的挂钩上挂着它的衣服。
我们进去的时候,它正趴在那个白色的毯子上。秦照微看见阿吉的时候,很高兴,觉得阿吉很温顺,不咬人。
阿吉其实不温顺,它只是太老了,老的已经叫不动了。
“它叫什么名字?”
“阿吉,吉祥的吉。它是我捡的,希望取个吉利点的名字,帮它把不好的挡住。”
“这样的吗?”秦照微沉默了一会,“微光照远,我名字的意思,我爷爷给我取的,他说我是我们家的希望。”
“我的名字是我妈给我取的,放歌纵酒,李白的诗,我妈说她觉得这样很自由。”
“那你妈妈是希望你自由,还是,她想要自由?”
秦照微侧抬起头问我。
说实话,我不知道。
那天晚上我们聊了很多,从什么品种的小狗适合什么样性格的人养,到靛蓝色的衣服如何搭配比较好看,还聊了烟花的焰色反应。
“有蓝色的烟花吗?”
“没有”
“为什么?”
“因为能产生蓝色烟花的反应物在高温下不稳定。”
我们就这样一起躺在床上,聊着天,睡去了。我很感谢她的存在,像一颗安眠药一样。
但是今天晚上我和父亲之间的事情,并不会因为我睡了一觉就结束。不久后,我对父亲的违逆遭到了他的报复。
那天,我回家后照例去浴室看阿吉,结果它不在浴室里,它已经很老了,能跑到哪里?我趴在我的床底找它,在我房间外的阳台找它,在衣柜里找它。在楼下找,在厨房找。
后面天已经快黑了,好多的东西都只能看见一团黑影。
我已经开始没有了逻辑,我甚至去了后院。它那么老了,可能明天就没有呼吸了,怎么可能跑到后院,我当时已经很不理智了。如果不是遇见了在湖边画画的秦照微,可能我还会在那里自欺欺人的找着。
“阿吉不见了”
我跑过去告诉她,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告诉她,可能觉得她见过阿吉,她也喜欢狗,所以她可能会帮着找吧。
“怎么会不见了?它自己跑了吗?你的房间里没有吗?”
“没有!没有!我都找了,没有!你帮帮我。”我因为着急,或许也是害怕,所以情绪激动。
“你不要急,我们一起找。”
那天晚上,我们找遍了整个后院也没有发现阿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