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挺讨厌家庭集会的，估计这个家庭的人也都有点讨厌，所以从一个月一次慢慢变成了一个季度一次再到后来变成了一年一次。

那场家庭聚会计划了挺久，因为每位成员时间的问题，被推迟了好几次。我觉得强硬的凑在一起，不如大家都别勉强。

咱家人之间也没有什么感情，虚无飘渺的东西还非要临摹出个形状，多搞笑。

那天的桌上，坐着我的父母，我的弟弟以及陈家的三位。

家庭聚会，但是有不同的三个姓氏的人在场。要演什么伦理大戏吗？后来发现，确实是一场戏，不过主角是我，酬劳是巴掌。

桌上，先是客气的寒暄，问问对方的近况，身体，学业，近期的旅游计划。像干巴巴的面包，硬要往我的嘴里塞。于是，我不停的喝酒。饭桌上，母亲注意到了我不停的喝酒，看了我一眼，作为警告。

随便吧，我这时有时无的母亲。

倒是黎牧野和陈城聊的不错，连周围的人都看出来了。

“陈城和牧野亲的跟两兄弟似的”

“因为陈哥经常找我嘛”

我当时挺惊讶的，并不知道陈城和牧野走的这么近。我对于陈城，更多的是厌恶，感觉他像我的父亲，他们都很虚伪。我母亲爱上的只是那个戴着面具的人。

“等你姐姐和陈哥结了婚，你两就真的是兄弟了。”

这句话是陈城他妈妈说的，我抬头看着她，或者说盯着她，她一时有点局促。

“小歌”我的母亲对于我无礼的行为，开始进行警告。

我无礼吗？我即将被人安排一生。这不是家庭聚会，这是我的刑场。

我站起来，离开了。

我出门的时候，其实不知道往哪里走。但是，眼泪快止不住了。

最后，是在我的房间里哭的，秦照微的电话打来，我没有接。

他们吃完了之后，我被叫到了书房。

父亲的大意是，如果陈家我觉得不好，那就张家。

我像是一个货物，用来等价交换。通过这样的交换也完成了利益的交换。陈家和张家的区别可能就是一个开百货公司另一个开银行。

在我知道秦照微监视我的时候，我就在猜测这个监视的目的是什么？现在看来就是为他找一个金龟婿。学校里的人，大都是同一个阶级，背景都知根知底，多好的环境，父亲可以任意挑选合作方。

“我不是你，装虚伪骗人来拿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你的算盘不要打到我的身上。你不是在为我找丈夫，你是在为自己找下一个赚钱的好项目或者是能提供更充足资金的银行。”

我出离的愤怒已经无法让我保持平静。

在同一个地方，我犯了一个之前犯过的错，我在让他的权力感受到不安，我被扇了一巴掌。接着，又是一巴掌。

这次，我没有叫妈妈。

我回到房间洗脸的时候，有人进入了我的房间。我慌张的转过去，看见了秦照微。

“你怎么来了”

我继续洗着脸，她却从背后抱住了我。

“小时候，我被我妈打哭的的话，我奶奶就会抱着我，我想，抱一抱你，应该会让你好一点。”

我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将水龙头里的水往脸上泼。那天晚上，水龙头里的水是咸的。

最后，秦照微找来了药，我们坐在床尾，她给我涂药。

“黎纵歌，你不会觉得我是在骗你的钱吗。”她说话的语气还是那么理直气壮，像是在教一个被骗了的孩子下次怎样才不会上当受骗。

“你是在骗我的钱，但是，我最不缺的就是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