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我回来了。”
敦走进侦探社,依次和社员打招呼,看到前辈装作不在乎又时不时往自己身后看的样子无奈的笑了笑,解释道:
“太宰先生和我处理完案件后,回来时说有点事情要办,不许我跟着。不过我看他的方向是市中心的商场,应该是去买衣服了。”
国木田轻咳了两声,有点不自在,倒也没反驳。他点了点头,随机翻看着笔记,过了一会儿他又抬头看向敦,问道:
“敦,你们刚才的案件处理的如何?”
“啊,可以算是圆满结束,这么说来还是多亏了太宰先生。”
少年思考了一下,随即一五一十的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对方,提起心爱的先生脸上忍不住露出了温暖的笑。
国木田听着,心下不免感觉有些异样,他又想起了几年前第一次和太宰搭档时的事,如今他依旧继续为了理想前行,可太宰似乎并没有实质性的变化,这让他有些担心。
“这么说来,前阵子听社员说起国木田先生和太宰先生初次搭档时的事呢,据说事情最后得到了圆满解决。”
闲下来的小老虎想起之前听来的话,忍不住开口询问。他想,要是能多了解太宰先生一点……啊,忍不住脸红了。
这番话没得到回答,他疑惑的看去,印象里可靠的前辈反常的有些沉默,他拿下眼镜揉了揉眉心,仿佛陷入了回忆一样。
……
这边的太宰和敦分开后就一直在闲逛,他走过热闹的街道,走过无人的小巷,走上台阶,又走到坡下,最终停在了一家饭店门口。他看着旁边的菜单,赫然写着“美味咖喱,口味可选,独家秘制,第二份半价! ”想了想还是转身去了对面的甜品店。
不久,他从店里出来,手上空空荡荡,让人忍不住怀疑这人进去是不是就是单纯的为了蹭空调。
太宰走在路上,炎热的午间在街上溜达的人很少,他走走停停,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一大堆,最后停留在刚才那份半价的咖喱。
他突然想起曾经从友人那里拿来的诗词集,据对方说是为了积累灵感,他当时无聊也随手翻了翻,里面有句:「昨夜西风凋碧树,长路漫漫,望尽天涯路。」
“呐呐织田作,为什么他要忘尽呢?忘了来时和归去的路,那该怎么办呢?”
曾经他不是很能理解,如今其实也不太能懂这些生涩的外国文学。当时织田看他难得犯傻,心里觉得很可爱,便没忍心纠正,想着下次再说。可惜没有下次了。
“欲寄彩笺兼尺素,山长水阔知何处?
……。
望尽、忘尽……吗?”
很难啊,织田作。
太宰呼出一口气,如此想道。
漫长的、孤独的岁月,很难熬啊。
青年的思绪百转千回,忍不住拖长音抱怨道,尽管周边一个人都没有。
“啊啊,要是两界能通信就好啦!”
“不能的吧,如果能通信,世界就要乱起来了。”
也并非空无一人,这些异世界的魂灵一直默默注视着对方。这时,江户川乱步*看向一个方向,那里时空微微扭曲,没一会儿就恢复了正常,出现了一个人影,刚才的声音就是他下意识回答的。
谷崎润一郎*在看清对方脸时就忍不住惊讶叫道:
“织、织田先生?!”
国木田独步刚想警惕,只见江户川乱步*对他摇了摇头,那双祖母绿一样的眼瞳又恢复成了平日的模样,只见他孩子气的、略有不满的解释道:
“这是这个世界的织田啦,和我们不同,虽然都是魂体但对方毫无疑问早已经去世了。”
织田作还有些迷惑,他环顾四周时听到侦探的话,点了点头附和道:“啊,我确实已经死了。”
“哈、所以这什么情况,复生吗?”
看着对方和武装侦探社的人交谈,中原中也*有些嘲讽的轻哼道,他知道自己内心的愤怒跟眼前之人无关,但他就是忍不住。
“不是的,就算是太宰,应该也没办法让我复生吧。”织田作听闻回头认真和中原中也*说道。
“……”
你那副骄傲的神情是怎么回事啊??!
经过一番沟通,织田作看向自己在异世的同位体,对方也轻轻点头回应。
“所以,我们现在只能跟着太宰吗?”
“暂时是这样。”
织田作之助*肯定道。
织田作看向几年未见的友人,长高了、但感觉更瘦了,没好好吃饭吗?听说现在是侦探社的社员了,这身装扮很适合你,太宰。
尽管知道对方听不见,但是织田作还是有一种冲动想要把这番话说出来。想要让他知道,他很为他高兴。
“太宰就是一个好孩子啊。”
他说出这番话后,身边的人表情各异,但无外乎都沉默了。织田作没管,继续注视着多年未见的、被他留在人间的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