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带从腋下起始,斜向上绕过左肩,再横过胸前,回到右侧腋下。时雨手法娴熟地缠绕、拉紧、打结,每个环节都精准利落。可她的呼吸,却比平时乱了几分,距离有些太近了
梦泽垂眼看着她在自己胸前穿梭的手指——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指节处有常年捣药磨出的薄茧。那双手应该是冰凉的,此刻却带着灼人的温度。他有些走神,竟分不清是药效在起作用,还是这双手本身就有安抚人心的力量。
"好了。"她退后半步,审视自己的包扎,声音恢复了平静,”现在”还疼吗,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梦泽摇摇头
引泉适时递上温水和布巾。时雨净了手,一边擦拭一边交代:"这热敷与换药的手法,你可看熟了?今日起,就交给你了。这是玉肤膏,用完了再来我这取。"
"是。"引泉应得恭敬。
梦泽正系衣带的手却顿住了。
时雨走到案边,提笔记下今日情况。笔尖在纸上顿了顿,她轻声道:"等有连续几日晴朗干燥的时候——"
她本想说"再来找我",话到嘴边却改了口:"让引泉来告诉我。那时阳气升发,我为将军松解筋膜,把疤痕和底下肌肉粘连撕开,可以减少阴雨天的疼痛。"
梦泽看着她的背影,喉头滚动,最终只说了两个字:"多谢。"
"分内之事,将军可在此处休息片刻,微臣先退下了”
门开了又合,带进一阵冷风。炉火猛地摇曳了一下。
梦泽独自坐在榻上,肩胛处被玉肤膏敷着的伤疤正传来清凉的安抚感,却也携带着她指尖的温度。他望向窗外——天色阴沉,院里的老槐树在风中摇晃着湿漉漉的叶子。
又快要下雨了。
他慢慢系好衣襟,手指碰到怀里沉水香的香囊。锦缎已被体温焐得柔软,边缘起了细细的毛球。看着窗外的槐花树,想起他们重逢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