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她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梦泽在桌旁坐下。时雨将一方细麻巾浸入药汤,拧干,又用手背试了试温度。
"会有些烫"
温热落在疤痕上时,梦泽肩胛的肌肉本能地绷紧。艾草的气味钻入鼻息,热力透过皮肉,一丝丝化开底下酸胀的僵结。他能感觉到她的手——隔着麻巾,却依然能感受到那份专注的温柔。
一寸又一寸
两人都没说话,只有炉火哔剥声。
可这沉默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亲密感,像雨夜屋檐下并肩避雨的两个人,无需言语,就已心照不宣。
几遍热敷过后,疤痕周围的皮肤已微微发红。时雨从袖中取出一个青玉小盒,指尖挖出一坨乳白色膏体。膏体触肤生凉,刚摸上去梦泽的皮肤便有些绷紧——
手停了一瞬,然后将膏体放在掌心,慢慢搓揉,暖热。
梦泽侧过头,看到她垂着眼,掌心的药膏在她指间渐渐软化,泛出温润的光泽。那一刻他忽然想,她是不是也在想着什么
时雨用指腹将药膏在疤痕上厚厚涂匀,动作轻柔得像怕弄疼他。指尖滑过皮肤的触感,带着克制的温度,让梦泽屏住了呼吸。
她接着取过裁好的素绢覆上,又从引泉捧着的托盘里拿起一卷宽布带。
"抬手。"
声音很轻,却让梦泽在接后的日子里一遍遍回味
他配合地抬起左臂。时雨蹲下身,将布带一端按在他腋下。那一瞬间,梦泽垂眼,看到她额角细密的碎发,睫毛在火光下投下浅浅的影。她离得这么近,近到他能听见她呼吸的节奏,能感受到她身上淡淡的药草气息混着皂角的清香。
然后她起身前倾,手臂绕过他后背。
为了施力,她的前额贴着他完好的右肩。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像一个拥抱——只是她在包扎,他在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