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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十九章 九尾狐(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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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建的那天晚上,她头一次做了一场噩梦,但是在挣扎着醒来过后却再也想不起来自己到底梦见了什么。

那时的她只当做是自己的抑郁症又一次发作了,早前也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因此她不以为意。不过也许是那天晚上半夜醒来着了凉,她的鼻子时不时出现不舒服的症状,打喷嚏流鼻涕是常有的症状。

在那之前,接到她手头上的单子已经少得可怜,之前的老客户纷纷选择了那位新同事,老板也曾经约谈过她,话里话外暗示她可能会在年中被优化。

当初想着有一个更好的学历能留在大城市打工,不求阶级跃迁,起码能有一个为自己搏得更好未来的机会,没想到会是这样。从工作室出来以后,她也就只有那么两三年行业经验的新人,接下来又会有谁要她呢?

可是从团建回来后,她的生活似乎开始发生了些许改变。

一开始只是一两个同事开始向她示好,到了后来,老板和同事就像是着了魔一般对她献殷勤,常年挑三拣四的那位顾客在见一面聊完后破天荒地让她一稿通过,甚至她只是在他们不注意的时候短暂地离开岗位下楼去接个外卖,老板和同事的电话便铺天盖地地打过来,询问她人在哪。

这种情况到了后来愈演愈烈,她晚上睡觉还会被同事打电话询问,甚至原本在工作室里除开工作以外基本没什么交流的同事在她下班后还会跟踪她回家。

对方事后在工作室内的聊天闲谈中不经意间说起他家也在那附近——

“……我家就在那个地铁站附近。”

“诶?那不就和梦嫣离得挺近的?我记得她租的房子好像也是在那附近。”

“哦,是吗?这个我不是很清楚,不过那里有一家比较好吃的糖水店……”

尽管话题很快就滑了过去,但是吴梦嫣并没有因此打消顾虑。

因为她清楚地记得,那天晚上直到天亮前,在街道对面楼的过道里,一个熟悉的人影长久地站立在那里,一直凝视着这个方向。

那正是这位关系一般的同事,他的身上还是那天上班时的着装。

第二天,吴梦嫣趁着白天光线充足的早上鼓起勇气再看时,发觉那里的人已经消失了,仿佛那只是她的一场噩梦。她打开那名同事的朋友圈,发觉那只是对方的工作号,无法查看得了对方的真实动向。

也许她真的只是做了一场噩梦而已,没必要对这东西这么上心。

可是到了当天晚上,她又看到了那名形迹可疑的同事又一次出现在对面楼熟悉的位置上。

这并不是吴梦嫣碰到的第一起奇怪的事件,当然也不会是最后一件。她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很久,也没有把此前遇到的所有怪事联系起来,只当那人是一个有什么奇怪癖好的怪人。

可一切从未到此结束。

在她看不见的某些角落里,似乎有什么不寻常的东西正在悄悄地改变着她的周围。

一开始只是那么一个同事站在那里,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发觉无论是自己租住的房子对面还是楼下,都有那么几个熟悉的面孔站在那里。

一起工作许久的同事,前几天早餐店的服务生,昨天见过的顾客……

在每一天的夜幕降临之后,一个又一个清晰且模糊的人影聚集在那里。自从那些人影站在那里后,烦人的电话再也没有半夜打过来了。可是外面站着的人们就像是黑色的潮水一般朝他逐渐逼近。

吴梦嫣看着这奇怪的现象,选择在下班后去医院重新开了用于治疗自己心理疾病的药。

在她主动辞职的前一天晚上,隔壁小夫妻的孩子半夜又开始哭闹起来,吴梦嫣再次被他的声音从睡眠中惊醒。

尽管已经在遵循医嘱的情况下加强了安眠药的剂量,但她的睡眠还是会被隔壁那个时常在半夜哭闹不止的孩童吵醒。孩童嚎哭的声音向来都让人心生厌烦,她已经无数次升起向隔壁投诉他们家孩子的念头,但是每次一想到那对待人亲切时常给予她帮助的中年夫妇,她又开不了这个口了。

在那个孩子停下之前,她只能给自己找点其他事情做来转移注意力。

她将身上的被子拉下,靠坐在床头,一旁的床头柜上是她的手机、没看完的新一期的《芭莎珠宝》杂志,还有一条手链。那是一条款式老旧的手链,从上面已经几近褪色的偏米白的编绳的缝隙中还能看得出来应该是由红黄绿蓝紫五色绳编制而成,手链的中心坠着一块尾指头大小的银元宝,两头则是由银圆珠作装饰,上面的银饰已经发黄发黑,在手链尾部调节收紧的拉绳上各缀有一颗小玉珠,玉珠也有了些许白色裂痕。

这条手链调节到最大的宽度也已经不适合现在的自己了,但她还是下意识地带在身边。她从未将这条手链翻新过,也不打算再做一条全新的,即使换了新绳,上面的配饰也已经发黑和碎裂,换与不换的意义都不大,反而维持原状更好一些。

在她还是个不怎么会说话的婴孩时期,有一个坏毛病。无论父母提前多久将她哄睡,只要一到凌晨她就会自己“咯咯”笑起来,伸手去抓些什么,就好像有什么人正站在婴儿床边在逗她。再长大些许,她就会时不时和一个旁人无法看见的“朋友”玩耍,偶尔还会说出一些旁人无法理解的奇怪话语。父母当时以为她是被什么东西上了身,还特意请人过来看过,她手上这条手链就是当时一位高人给的。

不过这些症状在她七岁时就突然消失了,这些事情都是她的父母在聊天时偶然说起的,她自己也完全没有七岁之前的记忆,仿佛那原本就是一片空白。

在那之后,她与其他的孩子没什么不同,就这样长大了,至少父母是这样认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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