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说‘我们不如去露台透透气’,你接话的延迟需要再缩短0.5秒,显得更自然。”
“探测启动的震动反馈需要再调轻微一些,我几乎没感觉到。”
中午十二点,瑞林集团安全部的人准时抵达,带来了晚宴所需的装备。
女士礼服是一件经典的黑色缎面长裙,线条简洁利落。手包是与之配套的缎面 clutch,内部已经完成了精密改装,重量和手感与普通手包无异,只有内侧一个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微小凸起,提示着触发开关的位置。
男士礼服是深藏青色的定制西服。沈靳珩的袖扣、皮带扣、甚至鞋跟内部,都集成了微型通讯、定位和应急装备。苏若曦的耳环是接收器,项链坠子里有紧急定位信标。
他们试穿了礼服,确保活动不受限,所有隐藏设备触手可及且不会意外触发。
下午,在安全屋底层一个模拟了更多杂讯和障碍物的空间里,进行了带有干扰和突发状况的进阶推演。有人“意外”闯入交谈,背景噪音突然增大,模拟的“安保人员”上前询问……
每一次意外,都在测试他们的应变和默契。
傍晚时分,最后的推演结束。三人都露出了明显的疲态,但眼神是清亮的。
“可以了。”沈靳珩脱下西服外套,松了松领口,“这是我们能在短时间内做到的最好准备。”
苏若曦小心地将探测手包放回特制的防撞箱里,点了点头。她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不是紧张消失,而是将紧张转化为了高度专注的状态。
林暮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将最终版的技术参数和通讯协议上传到三人的加密设备中。“远程支持系统已经就绪。我会在洛杉矶时间下午三点接入目标区域的可利用公共网络节点。晚宴期间,我会全程在线。”
晚上八点,简单的晚餐。餐桌上没有人多说话,气氛是一种大战前蓄力的沉默。
饭后,苏若曦去了沈母的房间。沈母已经知道了他们即将短暂离开,眼中有担忧,但更多的是平静的支持。苏若曦握住她的手,低声说了几句,沈母的眼球缓缓向上移动。
——平安回来。
沈靳珩则在最后一次检查行程和应急预案,与洛杉矶的接应团队进行加密通话确认。
林暮守在机房,做最后的系统自检和冗余备份。
深夜十一点,各自回房休息。但没有人能立刻入睡。
苏若曦躺在床上,在黑暗中默诵着对话脚本的要点,想象着可能出现的各种偏离剧本的情形。
沈靳珩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荒野,脑海里过着每一个环节,评估着最坏情况下的应对代价。
林暮抱着笔记本电脑靠在床头,一遍遍检查着他为这次行动编写的所有代码,寻找任何可能被忽略的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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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天色未明。
安全屋的车库门缓缓升起。一辆外观普通的黑色商务车驶出,融入尚未散尽的晨雾中。四十分钟后,车子抵达一个私密的通用航空机场。
瑞林集团名下的一架湾流G650已经停在专属机位,发动机完成预热,发出低沉的轰鸣。
没有过多言辞,三人登机。
机舱内饰简洁而舒适。林暮一坐下就打开电脑,连接卫星通讯,开始建立与洛杉矶技术支援节点的初始链路。
苏若曦靠窗坐下,系好安全带。窗外,地面勤务人员正在做最后的检查。
沈靳珩坐在她对面的位置,递给她一个眼罩和一副降噪耳机。“还有十小时航程。你需要休息。真正开始后,可能连续二十小时没有合眼的机会。”
苏若曦接过,但没有立刻戴上。她看向舷窗外,机场的灯光在渐亮的晨光中显得柔和。
飞机开始滑行,加速,抬头。
失重感传来的刹那,苏若曦闭上了眼睛。
地面远去,城市缩成微缩模型,随后被云层吞没。
他们正飞向大洋彼岸,飞向一个灯光璀璨、名流云集、却暗藏致命危险的舞台。
飞机平稳后,苏若曦终于戴上了眼罩和耳机。
隔绝了光线与声音,意识沉入黑暗。
但她知道,这不是逃避。
这是在下潜,积蓄力量,为了在需要的时候,浮出水面,精准地刺出那一剑。
引擎声均匀地响着,如同一首奔赴战场的进行曲。
航程,已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