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时衍身体一僵,没有动。
“我让你转过身来!”贺砚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带着威胁的意味,“别逼我亲自掰你的肩膀,听见没有?”
贺时衍只能缓缓转过身,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
贺砚伸出手,紧紧抱住他,力道大得让他喘不过气,在他耳边低吼:“记住,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不准再想着逃离,不准再对我有抵触,乖乖听话,我们才能好好的。”他能感受到怀里的人在微微颤抖,却还是狠下心补充:“再敢反抗,我不介意让你尝尝不听话的滋味——好弟弟,别逼我对你动手。”
他能闻到贺时衍身上淡淡的、压抑的悲伤,可他只能继续用最伤人的方式命令:“闭上眼睛,睡觉。在我身边,不准熬夜,不准胡思乱想。再敢睁着眼睛,我就陪着你一起熬,看谁熬得过谁。”
贺时衍闭上眼,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贺砚的衬衫。他不明白,曾经那个温柔体贴的贺砚,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为什么要用这么残忍的方式对待自己。
而贺砚抱着他,感受着他的眼泪,心里的愧疚和痛苦几乎将他淹没。他在心里一遍遍地呐喊:时衍,对不起,再忍忍,再听话一点,等我摆脱了那些人,我一定会把所有真相都告诉你,一定会加倍补偿你。
可他不能说,只能用更严厉的命令、更极致的控制,来让背后的人放心,来保护贺时衍的安全。
“不准哭,擦干眼泪。”贺砚的声音依旧冰冷,却下意识地放缓了抱他的力道,“在我面前,不准流眼泪,我不想看到。再哭,我就对你不客气了——别逼我。”
贺时衍只能硬生生憋住哭声,身体的颤抖却越来越厉害。
房间里一片死寂,只有两人交织的、沉重的呼吸声。贺砚的命令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贺时衍牢牢困住,也将他自己困在无尽的煎熬和伪装里。这场以守护为名的控制,还在继续,而两人之间的裂痕,也在一点点加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