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静得可怕,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他贴着墙壁,尽量躲在阴影里,一步步朝着西北角的杂物堆方向移动。
每走一步,他都要仔细观察周围的环境,避开监控摄像头的视线。好在大部分摄像头都有固定的角度,他利用走廊里的柱子和墙角做掩护,顺利地避开了几个关键监控。
就在他快要走到西北角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了脚步声。贺砚心里一惊,赶紧躲到一个废弃的储物柜后面,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脚步声越来越近,是狱警巡逻来了。贺砚紧紧握着手里的铁片,手心全是冷汗。他能听到狱警的交谈声,他们似乎在讨论着什么,声音越来越近。
贺砚的心脏狂跳不止,大脑飞速运转着。如果被狱警发现,他就彻底完了。他看着储物柜旁边的通风口,心里萌生了一个念头。
他快速站起身,走到通风口前,用手里的铁片用力撬通风口的盖子。通风口的盖子是用螺丝固定的,很结实。贺砚使出全身的力气,终于把螺丝撬松了,然后小心翼翼地取下盖子,钻了进去。
通风管道里又黑又窄,布满了灰尘,空间只能容纳一个人勉强爬行。贺砚忍着呛人的灰尘,手脚并用地往前爬。管道里一片漆黑,他只能凭着记忆和感觉,朝着西北角的方向移动。
不知道爬了多久,他终于听到了外面传来的细微声响,应该是靠近杂物堆的位置了。他用铁片小心翼翼地撬开通风管道的出口,探头出去观察。
外面果然是西北角的杂物堆,堆积如山的废弃钢筋和木板挡住了大部分视线。岗哨的探照灯每隔十五秒就会扫过这里一次,现在刚好是灯光扫过的间隙。
贺砚快速从通风管道里爬出来,落在杂物堆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他顾不上拍掉身上的灰尘,立刻开始在杂物堆里寻找可以利用的材料。
他找到了几根比较粗的钢筋和一块木板,然后走到围墙边,开始用铁片撬动墙体。墙体因为常年潮湿,确实有些松动,他用铁片撬开松动的砖块,很快就挖出了一个小小的洞口。
就在他准备扩大洞口的时候,远处的岗哨突然传来了一声大喝:“谁在那里?!”
贺砚心里一惊,抬头一看,发现岗哨的探照灯正对着他的位置,刺眼的光线让他睁不开眼睛。他知道自己被发现了,没有丝毫犹豫,加快了手里的动作,用尽全力撬着墙体。
“站住!不准动!”岗哨的声音越来越近,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
贺砚终于撬开了一个足够容纳一人通过的洞口,他毫不犹豫地钻了出去,落在围墙外的荒地上。身后传来了狱警的呼喊声和追赶声,还有警犬的吠叫声。
贺砚不敢回头,拼命地朝着荒地深处跑去。夜色漆黑,他看不清脚下的路,只能凭着感觉往前跑,身上被树枝和杂草划开了一道道伤口,火辣辣地疼,可他却丝毫不敢停下。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跑,快点跑,跑到安全的地方,然后去找时衍。
身后的追赶声越来越远,天色渐渐泛起了鱼肚白。贺砚跑了不知道多久,终于跑不动了,他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和泥土浸透,到处都是伤口。
他抬头看着天边泛起的微光,嘴角露出了一丝疲惫却兴奋的笑容。他逃出来了,他终于从那个牢笼里逃出来了。
现在,他要去找时衍。不管时衍在哪里,不管时衍愿不愿意见他,他都要找到他,告诉时衍,他从来没有忘记过他,告诉时衍,他愿意用余生来弥补自己犯下的错。
贺砚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最近的镇上走去。他不知道的是,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等着他,而他的这次逃亡,不仅没能让他挽回时衍,反而将两人都推向了更深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