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你的附属品!”时衍猛地推开他,起身往卧室冲,“砰”地甩上门,反锁,后背紧紧抵着门板,牙齿咬得嘴唇发疼,眼泪止不住地流。
门外没动静,可时衍知道,贺砚就在外面,像过去无数次一样,守着门,像守着一件私人物品,不允许任何人觊觎,也不允许这件“物品”自己跑掉。
他掏出手机,疯狂地找关闭定位的入口,可屏幕上只有“管理员已锁定”的提示,无论他怎么点,都无济于事。他点开租房软件,看着上面的房源,手指却抖得没法点下“联系房东”。
贺砚说的是真的,他什么都做得出来。上次夏令营的阴影还在,他不敢想象,这次如果真的搬出去,贺砚会做出什么更极端的事。
卧室门外,贺砚靠着门板站着,耳朵贴在门上,听着里面压抑的哭声,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他拿出手机,点开时衍的聊天记录,一条一条往上翻,从早上的早安,到中午的吃饭提醒,再到下午追问行踪的消息,每一条都透着他的掌控欲。
他知道时衍在哭,知道时衍在害怕,可他不后悔。只有恐惧,才能让时衍记住教训,才能让时衍乖乖待在他身边。
过了十分钟,贺砚转身走进厨房,洗了草莓,冲了加蜂蜜的热牛奶,端到卧室门口,轻轻敲门:“时衍,出来吃东西。”
里面没回应。
“我知道你怕我,”贺砚的声音放软,带着诱哄,“但你得吃饭。草莓是你昨天说想吃的,我特意挑的最大最甜的,牛奶加了蜂蜜,你胃不好,不能饿肚子。”
还是没动静。
贺砚的眼神沉了沉,语气里带上了威胁:“你要是不出来,我就自己开门进去。你知道的,这扇门的锁,我随时能打开。”
门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过了几秒,门锁“咔哒”一声开了。时衍红着眼睛,脸上还挂着泪,眼神里满是抗拒和绝望。
他没看贺砚,拿起门口的草莓和牛奶,转身就想关门。
贺砚伸手挡住门,指尖擦过他的手腕,像毒蛇吐信:“时衍,记住,别再想着逃。你逃不掉的,这辈子都逃不掉。你活着,只能在我身边;死了,也得葬在我能看见的地方。”
时衍的身体猛地一僵,手里的牛奶差点洒出来。他抬头看着贺砚,眼底的绝望像深不见底的黑洞——他知道,贺砚说的是真的。这个男人,用“爱”和“保护”做枷锁,把他困在方寸之地,而他的反抗,在这份病态的掌控面前,不过是徒劳。
他用力关上房门,靠在门板上,草莓和牛奶放在脚边,没动。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像贺砚的目光,死死包裹着他,让他喘不过气。
他掏出手机,点开备忘录,打下一行字:我什么时候才能真正自由?
打完,又飞快地删掉,换成:逃不掉的。
客厅里,贺砚坐在沙发上,平板上的小红点停在卧室区域,他看着那个点,嘴角扬起满足的笑。他拿起手机,给李浩发了条消息:以后时衍找你,不管去哪,第一时间告诉我。敢瞒我,你知道后果。
李浩秒回:知道了砚哥,我一定第一时间说。
贺砚满意地收起手机,视线重新落回卧室门。他知道时衍现在恨他、怕他,可没关系,只要人在他身边,总有一天,时衍会明白,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好。
哪怕这份“好”,最终会把时衍逼上绝路,他也在所不惜。反正,时衍从头到尾,都只能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