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刺骨的寒意裹着倦意扑面而来,从深夜熬到破晓,外面天寒地冻,只剩一身疲惫和满身凉意。
好久没有这么忙碌的工作,整个特情处充满疲惫,大家精神萎靡,除了工作上的汇报,其他一句话不说。
整个特情处紧绷着神经,生怕出现意外,不光害了市民,更害了自己。
司锦年也不意外,天刚刚亮,他才有一点喘息的片刻。
回到办公室,司锦年坐在椅子上,稍微放松,让他有了片刻平静。
他靠在椅背上,长叹一口气,看着窗外射进来的阳光,司锦年沉默几秒,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安然的名字置顶在列表最上方,他点进去,又退出来。
他不知道安然有没有起床,会不会忘了去医院拍片,可现在还早,安然肯定还在休息,这个时候打过去,可能会影响到他休息。
司锦年想了想,最终还是忍住没有打过去,他放下手机。就在这时,魏连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上校,有您的电话。”魏连在外面说道。
司锦年一愣,看向桌上的手机——难道安然没有我的联系方式?
“进来。”司锦年平静说。
魏连推门进来,手里捧着座机的听筒,神色有些奇怪:“是陈队长打过来的。”
“陈琛?”司锦年下意识扫了一眼桌上的手机,屏幕漆黑。
他心跳莫名快了一拍,伸手接过听筒时,指尖碰到冰凉的塑料外壳,竟微微发颤,这感觉不太好。
“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传来一个沉着厚重的声音:“安然呢?”
是司凛渊。
司锦年攥紧听筒,鼻子里呼出一口气,整个人往椅背上靠了靠,“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别跟我装蒜,我问你,安然呢?”司凛渊又问了一遍。整个语气听起来满腔怒火。
司锦年无奈,不知道老爷子是年纪大了还是单纯的脾气暴。
以他的性格,在知道安然可能是抗体时,就已经安排人在暗中
“在林博士家。”司锦年沉默几秒,最终还是开口道。
“我劝你不要意气用事,这是关乎整个基地生死存亡的事情。”
电话里传出司凛渊沉重的声音。司锦年微眯眼睛,把帽子从头上拿下来,从椅子上坐直,严肃地说:“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司锦年说了两遍同样的话,魏连站在旁边,感受到这两句话的语气都变得不同。最后这句,似乎有些不高兴。
电话那头继续说:“今早我派人过来,林博士家空无一人。外门和卧室门都有明显的撞击痕迹,玻璃碎得到处都是。”
司锦年的手猛地攥紧听筒,指节泛白。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意。
“安然可能出事了。”司凛渊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压得很低,“门窗被破坏,屋里没有人。你最好告诉我,这件事跟你没关系。”
没人,这两个字像冰锥一样,狠狠扎进司锦年的太阳穴。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魏连下意识后退半步——他跟上校这么多年,很少见过他这种表情。
“我知道了。”司锦年挂掉电话,脑海里飞速闪过几个念头。
他不能多做停留,每浪费一分一秒,安然就可能出事,得先抓住唯一的嫌疑人。
司锦年回头,朝魏连吩咐:“吩咐下去,控制住程泽。”
“是。”
司锦年快步走出控制室,刺骨的寒风呼啸而过。晨曦透过窗棂,斜斜地落在安然的脸上。
他睁开眼的第一瞬,后脑勺传来一阵钝痛。他想抬手去摸,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手腕被粗糙的麻绳紧紧绑在身侧的金属床栏上。
扭伤的脚,已经擦上膏药,右手也已经换上新的纱布。
这是哪里?安然强迫自己清醒。视线逐渐聚焦,冷白的灯光直射眼睛,一瞬间眼前发黑。
这是一间完全陌生的实验室。贴着泛黄标签的试剂瓶歪斜地立在架子上,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气息。
天花板上的日光灯有一盏坏掉了,另一盏发出微弱的嗡嗡声,惨白的光线照在地上。墙上挂着一块白板,上面残留着安然看不懂的方程式。
寒意从身下冰冷的金属床板渗进骨髓。他想动一动,却发现脚腕也被绑住了。
记忆像破碎的镜片,安然努力拼凑:林博士家的门被撞开,自己从二楼窗户跳下来,本以为有一线生机,没想到还是被逮住了。
“醒了?”一个声音从阴影里传来。
安然猛地转头,牵扯到颈部的肌肉,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一个陌生男人从一台离心机后面走出来。他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杯,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他走到安然面前,停下来,低头看着他。保温杯的盖子被拧开,热气袅袅升起。
“喝点。姜糖水,发汗的。”男人把杯子递过来,语气平静得像在办公室倒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