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怎么样？”司锦年快步走进特情处。

魏连紧跟其后，冷静汇报工作，“不太好，目前有很多地方发现感染者，三区情况最差。”

“三区？”司锦年脚步一顿，回头看他，“具体数字。”

“初步统计，三区已有十七个感染点，涉及人数超过两百。”魏连翻开平板，“中心医院是源头，感染者扩散太快，我们的人赶到时，已经有患者离开医院，分散到各个街区。”

司锦年没说话，快步走进指挥中心。

巨大的电子屏上，三区的地图被红色标记点密密麻麻地覆盖。几个分析员正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实时数据不断刷新。

感染是下午爆发，现在已经是晚上，所有人都加班加点，空气里弥漫着咖啡和熬夜的气息，每个人都绷着一根弦。

“上校。”一个年轻的分析员站起来，“刚刚接到消息，三区第七街道出现群体性恐慌，有市民冲进二区抢夺物资，当地兵力不足，请求支援。”

“让二队过去。”司锦年盯着屏幕，“通知全队，封锁三区主要路口，只进不出。”

“是。”

司锦年走到主控台前，双手撑在台面上，目光扫过每一个标记点。

魏连站在他身侧，低声补充：“感染者的攻击性比我们预想的强。第一批接触者，有百分之七十在感染后两小时内出现暴力倾向。”

“潜伏期呢？”

“最短几秒，最长三十分钟。”魏连顿了顿，“林博士已经赶过去，她发现这些病毒有了新的变异，它们会先侵蚀中枢神经系统，感染者最终会完全丧失理智。”

司锦年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站在主控台前沉默数秒。就在魏连以为他在想什么周密计划时，

他问出一个不合时宜的问题，“中心医院最后一批安置进入隔离期的人是什么时候？”

魏连微微一顿，立马调出平板上的数据，“12月11日，已经过去三天，有什么不对吗？”

“这批人是从哪里来的？”司锦年又问。

魏连又赶紧查看数据，“郊外的科研机构。12月1日，他们在任务大厅领取任务，2日便出发前往郊外，跟预想的一样，他们在七日内完成任务，并成功返回。12月9日他们进入中心医院……”

说着说着，魏连突然反应过来，这群人在进入基地时，没有在外层经过三天的检查。

这是基地死规矩，凡是在外者或是跟感染者有接触，都必须在基地外层接受三天检查。

如若身体无恙，就可以进入基地隔离，毕竟病毒的潜伏期很长。而且七十二小时感染的发病率高达百分之四十，剩下的都是当场感染。

也就是说，有人故意将他们放进来。

魏连的手指停在平板上，目光与司锦年在空中相撞。不需要言语，他们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基地内部出了问题，而且问题出在管理层。

“12月1日领取的任务，”司锦年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谁签发的出城许可？谁批准他们跳过外层检查直接进入中心医院？”

魏连立刻调出审批记录，几秒后，他道：

“签发出城许可的是……后勤部的周明远。批准进入中心医院的是……”他顿了顿，“医疗部的程副主任。”

司锦年没有回头，目光仍然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色标记点。三区的感染地图像一张正在扩散的蛛网，而中心医院正是这张网的核心。

“周明远三天前在哪？”

“在二区家中，”魏连快速查阅，“他请了病假，说是慢性病发作，需要静养。昨天还有人去送过物资。”

“现在派人过去。”司锦年的声音依然平静，“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魏连转身安排任务，司锦年却站在原地没动。他知道，如果周明远真的有问题，现在去恐怕已经晚了。但程序必须走，线索必须追。

屏幕上，三区第七街道的标记开始闪烁——那是刚才报告群体性恐慌的地方。司锦年看着那个闪烁的红点，脑海中快速推演着各种可能性。

有人在故意制造混乱，不是简单的感染扩散，而是有预谋、有步骤地瓦解基地的防御体系。

先是在外层检查上开口子，让感染者进入核心区域，再在物资紧缺的二区制造恐慌，让兵力分散。

一环扣一环。

“上校，”一个分析员突然站起来，“二队报告，第七街道的混乱已经控制住了。”

“二区呢？”

“暂时还算稳定，”分析员回答，“但物资抢夺的事件已经发生了三起，如果继续扩散……”

他的话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后果。二区是基地的行政和生活中心，如果二区陷入混乱，整个基地的运转都会瘫痪。

魏连安排好任务后快步走回司锦年身边，压低声音：“周明远家里没人，床铺是冷的，至少一天以上没住过人。邻居说三天前看见他出门，之后就没回来。”

三天前。正好是那批人从郊外返回的时间。

“程副主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