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医疗部,”魏连说,“今晚值夜班。我已经让人盯着,随时可以控制。”
司锦年终于转过身,目光扫过指挥中心里每一个人。熬夜的疲惫还挂在脸上,但此刻所有人都看着他,等待下一步指令。
“通知医疗部,”他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程副主任涉嫌违反防疫规定,即刻停职接受调查。让林博士接手他的工作,重点排查那批人接触过的所有医护人员。”
“是。”
“还有,”司锦年顿了顿,“封锁消息。关于周明远和程副主任的事,仅限于在场人员知道。控制传播渠道,不要造成市民恐慌。”
魏连点头。
与此同时,天还没有亮,楼下就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安然起初睡得沉,声音听得不太真切,以为是小猫就没太在意。
直到后面,敲门的声音越来越大,安然猛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他借着月光穿上拖鞋下楼去。
走到门口时,他才想起来,这是林霖家,根本不需要敲门,而司锦年知道门锁密码,以他的性格,也不会敲门。
安然一愣,心立马悬了起来,他小心翼翼走到门口,轻声问:“谁啊?”
没有回答,外面寂静一片。
安然站在门后,屏住呼吸。外面一片死寂,连风的声音都没有。
“会是谁?”安然小声呢喃,侧耳趴在门板上听了一会儿,然而什么都没有听见,只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难道是我听错了?”安然心想,正要转身离开,突然“砰!”地一声巨响。
门板剧烈震动,锁芯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安然猛地后退一步,心脏几乎跳出胸腔。
“砰!”又是一下。
安然不确定是什么东西,但可以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转身就往楼上跑,刚踏上两级台阶,身后又传来一声巨响。
他赶紧回到房间,锁上门,外面的碰撞声似乎没有了。窗前的几缕月光射下来,把安然的影子照得光怪陆离。洁白的窗帘被微风轻轻吹起,像鬼影一样左右摇曳。
整栋小楼安静地只剩下安然的呼吸声,他紧绷着神经,目不转睛盯着门,就在这时,床上的手机“叮”地一声,安然吓得呼吸停了一瞬。
安然僵硬地转过头,手机屏幕的亮光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还没来得及拿起手机,楼下再次传来玻璃破碎的声音,客厅的窗户被他们砸坏强行闯入。
可以肯定是人,而不是感染者。安然屏住呼吸,赤脚踩在地板上,一步步退到床边。
房间里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他抓起手机,想要给司锦年打电话。
但手机显示没有信号,安然鲜少生气地把手机砸回床上,“该死!怎么会没有信号!”
楼下传来多个沉重的脚步声,他们在客厅停留片刻,然后开始上楼。
安然环顾四周,目光落在窗户上。这是二楼,下面是后院草坪。他咬咬牙,快步冲向窗户,刚推开窗扇,卧室门就被什么东西重重撞击。
“砰!”门板剧烈震动。
“这些人是吃什么长大的?力气那么大!”安然顾不得多想,单手翻身爬上窗台。夜风灌进衣领,冷得刺骨。
他低头看了一眼,黑暗中也看不清高度,只知道必须跳。
“砰!”第二下撞击,门锁发出断裂的脆响。
安然闭上眼睛,纵身一跃。
落地时左脚先着地,右手砸在草地上,剧烈的疼痛从脚踝传遍全身,右手包扎好的绷带立马渗出血。
他咬紧牙关,没让自己叫出声,踉跄着爬起来,一瘸一拐往外跑。
身后,二楼的窗户透出光亮。虽然不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但这些人显然是冲他来的。
抱着正在滴血的手,安然一瘸一拐往前走。
早知道是这么一个惨淡光景,他就不睡觉了,老老实实跟着司锦年。
安然从后院翻出去,一脚踏在大街上。他左右观望,周围连人都没有,漆黑的马路上,他也不知道这是哪里,只知道是基地内部。
冷风吹得他的伤口隐隐发痛,安然回头看向安静的小楼,里面几束光亮晃来晃去,有人从里面出来。
“不行,得先离开这里。”
然而,就在他回过头来时,面前出现两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为首的个子略小,带着金属边框。
男人逆着光款款走来,露出一口阴森的白牙。
“你好啊,安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