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季已过去一半,风里带着些许寒意。阳台的绿萝发黄落叶,在冷风中随风摇曳。
安然醒来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他已从缅园辞职,今天休息一天,明天就开始去特情处上班。
他往身旁望去,司锦年像之前一样早走了,可能是太忙了。
昨晚,他们睡的早。安然不好意思再像之前一样让司锦年打地铺,就找借口说自己从来没有打过地铺,非常想试试。
司锦年的眸子在黑夜里暗了暗,半晌才同意。他以为自己会睡不着,因为他感觉上校的视线一直在盯着自己,简直是背若如芒。
但因为不敢动,他就这样睡了过去,等早上起来时,他已经从地上到了床上。
安然一拍脑袋,懊悔道:“怎么能半夜爬上校床呢?”
他叹口气,自暴自弃地重新倒回床上,成一个大字型,“完了,下次见到上校,他肯定要扒了我的皮。”
他望着头顶的天花板,眨了眨双眼,想要看清周围的一切。
埃德蒙的出现到消逝,对于安然来说,简直就像做了一场梦。他是强大的,但为了队友不惜牺牲自己,令人可叹又可悲。
不知道在这样的末世存活下去,究竟有没有意义?安然躺在床上想,自己又有几成把握回的去?
他到基地快有两个月,在这两个月里,除了刚开始时的惊心动魄,剩下的时间里他都没有再见到感染者,仿佛只是做了一场梦。
安然翻过身,白皙的脸陷在枕头里,他想就这么一直无所事事就挺好。
很快,就来到了第二天,安然搬上东西,去特情处报告。
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回去,能不能苟活下来。如果基地科学家研究不出对抗病毒的抗体,那他就只能一直这样生活。但无论如何,他现在都不应该放弃。
庄严的大门前站着两个士兵,安然抱着自己简少的行李站在门口
“哇,好大啊。”他抬手遮住太阳,仰头看去。“感觉有编制啊。”
安然放下手走过去,门口的士兵突然抬手拦住他,“干什么的?”
初来乍到,也没告诉他要做什么,就告诉他来,“我、是来工作的?”
士兵审视的目光在安然脸上停留片刻,又看了看他手上简单的行李。
“工作证明呢?”左侧的士兵语气严厉。
安然一愣:“啊?没人给我证明,就是通知我今天来这里报到。”他有些局促地翻找口袋,只有昨天离开缅园时拿到的一纸退职通知。
“特情处不是随便进出的地方,”士兵面无表情,“没有证明或预约不能进入。”
安然想了想,报出了司锦年的名字,“是你们上校让我来的,。”
两人对视一眼,似乎在判断事情的轻重,“那你先等一会儿,我们联系上校确定。”
联系上校是不可能的,如果所有人都能上校,有上校的联系方式,那上校的电话不得打爆。所以他肯定联系的是魏连。
安然听不见电话里说什么,只听见打电话的士兵说:“是的,需要我们带上来吗?好,行。”
简单的一通电话打过,士兵的态度缓和了不少。安然又一次体验到抱大腿的快乐。
“你等一会儿。”他说。
“好,麻烦了。”
没过一会儿,大门缓缓打开,司锦年穿着笔挺的深蓝色制服走了出来,肩章在阳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泽。
“上校。”两名士兵立即立正行礼。
安然抱着行李的手紧了紧,盯着司锦年一步步向自己走来。上校的眼神从出来开始,就一直看着安然。里面有一些安然看不懂的情绪。
“就这点东西?”司锦年低头看了眼纸箱里的东西,里面是一些洗漱用品,还有杯子和一个毛茸茸的小挂件。
“对。”安然不好意思地说。
“跟我来吧。”
路过两个士兵时,他们惊愕失色地看向安然。他们联系的是魏连,出来的却是上校。
特情处的规模远超想象。整个建筑呈巨大的环形结构,中央是一片开阔的圆形空地,整齐停放着上百辆装甲车,数架直升机与无人机列阵其间。穹顶之上毫无遮挡,天光直泻而下。
环形边缘则是一圈密集的办公区,玻璃幕墙内人影绰绰,不时有身着制服的人员步履匆匆地穿行而过。
“我不知道你没有出入证,”司锦年脚步不停,“这是特情处的疏忽,下午会给你补办。”
“没事。”安然小跑着跟上他的步伐。
他们通过一道需要指纹识别的安全门,来到了内部。走廊两侧是一间间办公室,透过玻璃墙能看到里面忙碌的工作人员和闪烁的电子屏幕。
“特情处主要负责基地外围的安全侦察、感染区情报收集以及特殊事件处理。”司锦年一边走一边介绍,“你的岗位在档案部,负责整理和分析从外部传回的资料。”
“档案部?”安然有些意外,“可是我不会。”
司锦年停下脚步,转过身直视他:“我教你。”
安然张大了嘴哑口无言。这等小事,让上司亲自教,会不会影响不好。
然而,影响好不好他不知道,他的存在和到来,对别人的影响可不好。
司锦年的存在对于安然无疑是件好事,毕竟在末世存活下去,除了本身强大和过硬外,有一个随时能保命的靠山再好不过。
但档案部的人可不这么觉得,他们进特情处是通过考核,一步一步走来,对于一个什么都不会,却能分配到档案部的安然,他们的恶意溢于言表。
基地资源有限,好的东西都先分配给有能力的人和高层,那些普通人只能在三区苟延残喘。
在这末世,为了求存,他们为了争取一线资源,什么都可以做,但就算如此,他们还是不满足。
而有的人什么都没有,但很快活,比如罗森,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地位,能活到今天,他已经很满足。
可档案部的人,甚至整个特情处,他们不会这么觉得。安然的到来,对于他们而言,不光是不服,更多的是多了一个可以竞争资源的人。
“新来的,去给我倒杯水。”
安然正在自己的工位上整理自己的东西,闻言,也没说什么,只是接过他手中的水杯,淡淡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