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临炀愣愣地看着祝霄。

“我们是朋友。”

盛临炀低头看着草稿纸上自己歪歪扭扭的算式，又抬头看向正收拾换洗衣服的祝霄。

史东探进头来：“盛哥，这都这么晚了，还学呢？”

“我去洗漱了，宿管来查就说我上厕所去了。”盛临炀合上书，把草稿纸叠好夹进课本里。

等盛临炀洗完澡，爬上床，他躺在床上，听到了祝霄穿着拖鞋走进来的轻微声响。

宿舍灯被关掉了，纪天岳和史东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洒进来，在祝霄床铺上投下一道窄窄的光带。

盛临炀侧躺着，能看见祝霄背对着他的轮廓，被子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盛临炀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却睡不着。

他闭上眼，强迫自己数羊。

数到第五百只时，他听见对面床上传来轻微的响动。

是祝霄翻了个身。

祝霄正面对着他这边，看着他。

他也没睡。

两人在一片漆黑中对视了几秒，谁也没说话。

宿舍里只剩下纪天岳细微的鼾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和时不时的汽车鸣笛声。

盛临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没说话。

最后是祝霄先转过身去，重新面朝天花板。

盛临炀听见他轻轻叹了口气。

盛临炀一觉醒来，已经六点二十。

盛临炀下了床，看见桌上放着一个塑料袋，里面是两个豆沙包和一杯豆浆。

他抓了抓睡得乱糟糟的头发，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又涌了上来。

等他到了教室，祝霄坐在位置上，正在背英语单词。

“早啊。”盛临炀坐下。

“早。”祝霄应了一声，继续背单词。

早自习铃响，英语课代表开始领读。

盛临炀跟着念，目光却时不时瞟向旁边的祝霄。

第一节课是数学，老胡抱着一摞试卷走进来。

“这周的小测成绩出来了。”他说，“有些同学进步很大，有些同学还需要努力。”

下一秒，老胡喊了他的名字。

“盛临炀的进步很大，值得表扬。”老胡说。

他这是考了多少？

等试卷发下来，盛临炀自己都愣住了。

他居然考了68分。

要知道，上次他只考了三十多分。

“可以啊盛哥。”陈俞安小声说，“你这是开窍了？”

盛临炀没说话，转头看向祝霄。

“谢谢。”盛临炀小声说。

“没什么好谢的，是你自己努力。”祝霄回答。

上午的后两节是语文课。

老师在讲台上赏析《赤壁赋》，盛临炀却有点走神。

盛临炀侧过头，看见祝霄正专注地在段落的旁边上记录重点。

或许是他注视的时间太长，祝霄微微偏头，迎上他的目光，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

盛临炀立刻转回头，假装认真看课文，耳根却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热。

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没出息，却还是忍不住又用余光去瞟。

祝霄已经重新低下头，似无察觉。

午休铃响，教室里顿时喧闹起来。

祝霄合上书，开始收拾桌面。

“去食堂？”他问。

“嗯。”盛临炀应了一声。

两人一前一后地出了教室门。

“想吃什么？”盛临炀快走两步，与祝霄并肩。

“都可以。”

“那……吃面？”盛临炀提议，“听陈俞安说二楼号新来了家兰州拉面，味道还可以。”

祝霄点点头。

时值饭点，食堂里人山人海。

盛临炀让祝霄占座，自己挤进排队的人群。

一会儿，他就端着两碗面回来了。

两人安静地吃着面。

盛临炀今天的胃口很不错，几口下去就没了半碗。

美其名曰班会课，实则就是自习课。

盛临炀难得没有打瞌睡，他把数学卷子摊在桌上，对照着祝霄的试卷，一道题一道题地重新演算。

那些原本看不懂的步骤，在看着祝霄的过程时变得清晰起来。

下课铃响，盛临炀惊觉，自己竟然一口气做了一节课不带走神的。

他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噼啪的轻响，有种说不出的畅快。

“走吧。”祝霄已经收拾好了书包。

手机在兜里震动了一下，盛临炀掏出来，解锁手机。

是老妈发来的消息。

“儿子，这周过得怎么样？钱还够用吗？”

“挺好，够用。”盛临炀回复。

他犹豫了一下，又发了一条：“数学周测考了68分。”

老妈几乎是秒回：“真的假的？我儿子出息了啊！[龇牙][龇牙]”

盛临炀看着屏幕上两个黄豆表情，忍不住笑了一下。

盛临炀把手机塞回口袋，抬头看见祝霄已经走到了教室门口。

“我和我妈说，我数学考了68分我妈高兴坏了。”盛临炀跟上去，说。

祝霄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你以前考多少？”

“三十多分吧。”盛临炀挠了挠头，“有时候还不到三十。”

祝霄轻轻嗯了一声，没说什么。

但盛临炀注意到他眼里的笑意加深了些。

晚上的竞赛课，盛临炀坐在祝霄旁边，咬着笔杆，继续和那张数学试卷死磕。

回宿舍的路上，盛临炀的肚子突然叫了起来。

祝霄看了他一眼，盛临炀也看着他：“食堂的饭不太顶饿。”

“去小卖部？”祝霄问道。

小卖部里大多是买泡面的学生。盛临炀要了两根烤肠和一瓶可乐，祝霄则买了两盒真果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