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喝这个？”盛临炀咬着烤肠问。

“晚上喝咖啡不好。”祝霄说。

明明前两天还在喝咖啡熬夜。

盛临炀撇嘴，问：“你今晚不熬夜了？”

“嗯。”祝霄点头，“竞赛题都弄得差不多了。”

这个回答让盛临炀莫名高兴起来。

他两三口把烤肠吃掉，把可乐喝完，抬手将空瓶精准地投进垃圾桶。

“漂亮！”他得意地打了个响指。

祝霄看着他孩子气的举动，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宿舍里，史东和纪天岳正在联机打游戏，大呼小叫的。

见他们回来，史东头也不抬地喊：“盛哥，老胡让你明天早上去办公室一趟。”

“知道什么事吗？”盛临炀问。

“好像是关于周考的事。”纪天岳插嘴，“我看见他桌上放着成绩单。”

盛临炀心里一紧。

虽然数学有些进步，可他其他科目其实还是老样子，尤其是英语和地理，简直惨不忍睹。

“没事。”祝霄说，“明天我陪你去。”

盛临炀转头看他，笑道：“你陪我算什么个事儿，我自己去就行。”

熄灯后，盛临炀躺在床上，听着对面祝霄均匀的呼吸声。

他想起明天要去办公室见老胡，心里还是有些忐忑。

虽然他之前因为迟到、翘课、外出打游戏被叫了不少次，可这次不一样。

他心里没有答案。

“祝霄，”他轻声问，“你睡了吗？”

“没。”

“你说，老胡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祝霄沉默了几秒：“可能是想表扬你进步了。”

“真的？”盛临炀不太相信。

“嗯。”祝霄翻了个身，面对着他这边，“你数学进步很大。”

黑暗中，盛临炀能感觉到祝霄的目光。

“睡吧。”祝霄说，“明天我陪你一起去。”

这次，盛临炀没再说拒绝的话。

第二天一早，盛临炀比平时醒得早。

他起床，发现祝霄也已经醒了，正在叠被子。

“早。”盛临炀压低声音。

“早。”祝霄回道，“我去买早餐，你想吃什么？”

盛临炀说：“我跟你一起去吧。”

清晨的校园很安静，操场上只有几个晨跑的学生。

食堂刚开门。

祝霄买了四个豆沙包、两个香菇青菜包和两杯豆浆，刷完饭卡，递给盛临炀一份。

“谢谢，我一会儿把钱给你。”盛临炀接过，咬了一口，香甜的豆沙在口中化开。

吃完早餐，两人回到教室，早读铃声响起。

盛临炀和祝霄直接去了办公室。

老胡正在倒水，看见他们进来：“来得挺早啊。”

“盛临炀，”老胡把茶杯放到桌上，打开抽屉，拿出一张纸，“这是你这次月考的成绩单。”

盛临炀接过，他的成绩不太好，在班里倒数，自然是从下往上找自己的名字。

他的名字在倒数第三。

语文80分，数学68分，英语65分，地理38，历史42分，政治40分，其他科目依然惨淡。

“数学进步很大。”老胡不紧不慢地开口，“我听其他老师说，你最近学习态度很认真。”

盛临炀点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是，其他科目也要加把劲。”老班继续道，“尤其是英语和政史地，要多花点时间记忆、练习。”

“我会努力的。”盛临炀低声说。

老班看了看站在一旁的祝霄，突然笑了：“有祝霄帮你，我其实挺放心的。”

两人从办公室出来，盛临炀长舒一口气。

祝霄走在他身边，两人都没说话。

直到走到教室门口，盛临炀才开口：“我英语实在太差了。”

“可以补。”祝霄说。

“怎么补？”盛临炀叹气，“我连最基本的语法都搞不清。”

“那就从最基础的开始。”祝霄很平静，“每天背二十个单词，我帮你讲语法。”

“谢谢。”盛临炀说。

祝霄摇摇头：“朋友之间不用说谢。”

朋友。

这个词再次从祝霄口中说出，让盛临炀心里泛起一丝异样。

他想起那天晚上，那个两人之间差点发生的吻。

第一节课是英语。

盛临炀没有睡觉，认真记起了笔记。

虽然大部分内容他还是听不懂，但至少尝试着去理解了。

下课铃响，英语老师前脚刚走，陈俞安就凑了过来：“盛哥，老胡找你干嘛？训话了？”

“没。”盛临炀把英语书塞回抽屉，“问了下学习情况。”

“你这次考得怎么样？”陈俞安好奇地问。

盛临炀还没回答，祝霄就插了进来：“比上次进步了。”

陈俞安没再多问，去和别人聊天了。

午休时间，两人没回宿舍，去了教室。

祝霄从英语书，翻到最基础的章节。

“先从句子结构开始。”他说，“英语和汉语语序不一样。”

祝霄讲得很耐心，把复杂的语法规则拆解得很简单。

两个小时很快过去，盛临炀竟然记住了五种基本句型。

“明天继续。”祝霄合上书，说。

“好。”盛临炀点头，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下周是不是有篮球赛？”

“嗯。”祝霄点头，“好像是年级联赛。”

年级联赛，就是先是三个年级组内各打各的，再是高一组、高二组和高三组打。

“你参加吗？”盛临炀问。

祝霄摇头：“不会打。”

“我可以教你，”盛临炀下意识说，“很简单，比英语简单多了。”

祝霄看了他一眼，摇摇头：“真的不参加，我连投篮机都玩不明白。”

盛临炀想到电玩城里，祝霄抱着篮球苦大仇深的模样，没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