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床已经空了。

他摸出手机，看到祝霄六点给他发的短信：“我先去教室背单词了，早餐给你带了，不用去食堂。”

等盛临炀到了教室，桌上果然放着两个饭团和一杯豆浆，祝霄的位置空着，估计是去办公室了。

盛临炀心不在焉地拎着早餐去了会议室。

直到第一节课铃响，祝霄才匆匆回来，校服领口有些凌乱，像是跑着上的楼。

“你刚才去哪了？”盛临炀小声问。

“去向老师那儿问问题了，”祝霄拿着一叠草稿纸，用夹子夹住，收起来，“总算是想通了那道题。”

纸上的解题步骤密密麻麻。

哪怕祝霄在里头骂他两句，他都看不出来。

盛临炀看不懂，摆手让祝霄拿远点。

祝霄把草稿纸收起来。

“真没事了？”盛临炀没忍住，又问了一句。

祝霄抬眼看他：“嗯，没事了。”

祝霄顿了顿，又说：“昨晚……谢谢你。”

“嗐，谢什么谢。”盛临炀不自在地别过脸，“咱俩谁跟谁。”

课间操的时候，盛临炀故意落在后面。等祝霄起身，他就慢吞吞地跟上去，站在祝霄旁边。

走廊里各班都在排队，人声嘈杂，阳光落在祝霄的肩膀上，校服被照得一片刺目的白。

“喂。”盛临炀凑近了点，“中午吃什么？”

“这才早上呢，怎么又想到中午了。”祝霄有些无奈，“食堂。”

“未雨绸缪嘛，我请你吃小炒。”盛临炀说，“二楼新开了个窗口，听说水煮肉片不错。”

祝霄脚步顿了顿：“不用。”

“什么不用。”盛临炀选择性无视祝霄的话，“你想通了那道题，这可是大喜事，必须吃。

祝霄沉默了几秒：“你只是自己想吃吧。”

“嘿，被你看穿了。”盛临炀咧嘴笑，肩膀撞了祝霄一下。

人都爱凑热闹，中午那个新开的小炒窗口果然火爆。

两人端着餐盘，历经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才找到角落的位置坐下。

水煮肉片红油鲜亮，热气蒸腾上来，很香。

盛临炀感觉自己略微活过来了。

第二天晚上的竞赛课，向老师在台上讲着导数应用，语速依旧很快。

盛临炀努力集中精神听了五分钟，最后还是放弃了，开始盯着旁边的祝霄看。

不一会儿，向老师发下一套模拟卷，要求在六十分钟内完成两道大题。

盛临炀是编外人员，不用写。

他趴在桌上，光明正大地盯着祝霄看。

没过一会儿，祝霄已经翻到了背面，速度快得惊人。

“还剩二十分钟。”向老师的声音冷不丁响起。

祝霄已经放下了笔，正在检查前面的题。

二十分钟过去了，向老师开始讲评试卷。

“不要盯着我看了。”祝霄有些无奈地用笔轻轻敲了敲桌子，“看黑板。”

盛临炀这才把目光转移到向老师身上。

唉，祝霄比公式好看多了。

下课铃响了，祝霄收拾好东西，看向他。

“走走走。”盛临炀接收到信号，迫不及待地站起来，“憋死我了。”

“走吧。”祝霄起身，“再晚食堂没夜宵了。”

盛临炀确实有些饿，在食堂二楼买了一个菜包和两块小米糕。

祝霄买了四个茶叶蛋和一块小米糕。

“你吃这么多，”盛临炀嘴里塞着小米糕，有些含糊不清地问，“晚上能消化得了吗？”

“给你们的，”祝霄说，“我只吃一个。”

回到宿舍之后，祝霄把茶叶蛋递给史东和纪天岳之后，便坐到盛临炀旁边。

盛临炀翻开数学书，对着最简单的例题发呆。

祝霄没催他，只是安静地在一旁剥茶叶蛋。

“这个……”盛临炀指着课本上一行定义，“是什么意思？”

祝霄擦干净手，凑过来看。

他拿过一张草稿纸，开始画图讲解。

“这个说的是函数在某一点连续的条件。”

祝霄的声音不高，语速平缓，把过程拆解得清清楚楚。

“懂了吗？”祝霄问。

盛临炀点点头：“好像有点明白了。”

“那做一下这道练习题。”祝霄指了指课本上的例题。

盛临炀拿起笔，开始写题，不熟练的缘故，他写得很慢。

祝霄没有催促他，只是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他。

终于，盛临炀写完了。

他放下笔，抬起头，看向祝霄。

祝霄扫了一眼。

“步骤都对，”他说，“你做得很好。”

“今天就到这里吧，”祝霄起身，“去洗澡吧。”

“祝霄。”盛临炀突然开口叫住他。

“嗯？”

“谢谢你。”盛临炀说，语气认真。

祝霄转过头看他。

“不用谢。”祝霄轻声说，声音温和，“我们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