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临炀下意识看向祝霄。

祝霄很平静：“老师，是我身体不太舒服，盛临炀陪我去医院了。”

老胡盯着他们看了几秒，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行了。下次不在学校，要提前说，别让我操心。”

老胡回讲台上坐着了。

盛临炀用手肘碰了碰祝霄，压低声音：“谢了。”

祝霄没看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下课后，陈俞安又凑过来：“盛哥，所以你俩到底……”

“闭嘴。”盛临炀冷漠地打断他，“再问揍你。”

陈俞安撇嘴，不问了。

上午的课过得很快。

数学周测安排在第二节，老胡发下卷子后，教室里只剩下笔尖摩擦纸张和卷子翻面的声响。

盛临炀对着试卷发了会儿呆。

他瞟了一眼旁边的祝霄，发现对方已经写了大半面，速度飞快。

果然人和人之间是有差距的。

盛临炀叹了口气，拿起笔，开始写那些他能看懂的题。

正确率暂且不提，好歹也是写满了。

二三两节是数学连堂，课间休息理所当然地被占用了。

一百分钟很快过去。

下课铃响时，开始收卷。

盛临炀交了卷，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

“怎么样？”祝霄问。

“还能怎么样，等死呗。”盛临炀瘫在椅子上，“你呢，怎么样？”

“不知道，”祝霄摇摇头，“最后两道大题有点难。”

啧啧啧。

学神就是不一样，时刻保持谦虚！

下午的课盛临炀还是有点心不在焉。

他趴在桌上，侧着脑袋，看着窗外发呆。

树叶被风吹得哗哗作响，阳光透过缝隙洒下来，在桌面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放学铃声响起，同学们三三两两地往外走。

“走吧。”祝霄说。

两人并肩走出教室。

走廊上挤满了人，都是急着去食堂的，毕竟去晚了还要排队。

盛临炀侧身让过几个人，不小心撞到了祝霄的肩膀。

“不好意思。”他下意识说。

“没事。”祝霄摇摇头，继续往前走。

两人出了教学楼，往食堂走，路过篮球场。

篮球场上还有人在打球，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很响。

“我其实很想知道，”盛临炀忍不住问，“你那天，为什么帮我出头？”

祝霄问：“什么？”

“哎，”盛临炀啧了一下，“就是程又明撞我那事儿，你平时不是不爱管闲事吗？”

祝霄沉默了几秒：“不知道。可能……当时没想那么多。”

这个回答让盛临炀有点意外。

他问道：“那你后来想过吗？”

“想过什么？”

“想过为什么要帮我啊，”盛临炀说，“总不能是因为我帅吧？”

祝霄听完，笑了一下：“是挺帅的。”

“喂！”盛临炀瞪他，“你这人怎么这样，我问你正经的呢。”

“我也是正经地回答你。”祝霄说，“你确实挺帅的。”

盛临炀干巴巴地说：“……算你有眼光。”

盛临炀的肚子叫了一声。

“饿了？”祝霄问。

“废话，早上就吃了那么一点儿，中午的菜我不爱吃，也没吃多少。”盛临炀没好气道，“赶紧的，吃饭去。”

两人去了食堂。

两人打完饭，找了靠窗的座位坐下。

祝霄从书包里掏出一个铝制饭盒，打开。

红烧排骨。

虽然冷了，但不影响它香。

“我靠。”盛临炀大怒，“有这种好东西，为什么中午吃饭的时候不和我说！”

“因为中午忘记背书包了。”祝霄很坦然，“虽然冷了，但是放饭里捂一捂还能热一点。”

盛临炀咽了口口水，毫不客气地夹了一块放进饭里埋着。

过一会儿，排骨热了些，他咬了一口。

比他吃过的任何一家饭店做的都好吃。

“我说真的，”盛临炀说，“你这手艺可以开店了。”

“你说过很多回了。”祝霄有点无奈。

两人吃完饭，便往教室走，再次路过篮球场，看见程又明正在打球。

盛临炀啧了一声，眼不见心不烦地挪开视线。

“还在生气？”祝霄问。

“我还不至于和一头猪生气，”盛临炀摇头，“我就是看他不爽。”

“嗯。”祝霄应了一声，“以后离他远点。”

“知道了知道了。”盛临炀摆摆手，“我又不傻。”

祝霄闻言，笑了一下。

“也不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