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霄果然只写了半小时就合上了习题册,他收拾好东西,就起身去洗漱。
等祝霄洗漱完,盛临炀从沙发上坐起来,跟着去了祝霄的卧室。
祝霄给盛临炀拿了套睡衣,又去卫生间的柜子里拿出了盛临炀上回用过的牙刷和牙杯,挤好了牙膏,横放在漱口杯上。
盛临炀盯着那截整齐的牙膏看了两秒,心里莫名有点发软。
他想起自己那个大部分时间里都是空荡荡的家。
在祝霄这里,好像总有一些他以前没注意过的、微小的温暖。
等盛临炀洗完澡,祝瑜回来了。
“临炀哥哥!”祝瑜放下书包,睁大了眼睛,看上去很惊讶,“你怎么来啦?”
“想我没有呀,”盛临炀笑眯眯的,“小天才。”
“有点儿想。”祝瑜看了眼祝霄,“哥哥,我去洗澡啦!”
祝霄点点头:“去吧,洗完早点睡,明天还要上学。”
盛临炀关上祝霄的房门。
“让人家洗完就睡觉,你怎么还不睡?”
他走到床边,很自然地掀开被子,上了床。
没等祝霄回答,盛临炀便打了个哈欠。
下午在电玩城消耗了太多体力,现在一沾枕头,困意就涌了上来。
祝霄抬手关掉了台灯。
黑暗的房间里,只剩下两人均匀、平静的呼吸声。
“盛临炀。”祝霄的声音很轻。
“嗯?”盛临炀含糊地应了一声,没睁眼。
“今天,谢谢你。”
“谢什么……”盛临炀翻了个身,面朝祝霄,勉强把眼睛撑开一条缝,“都说了……不用客气。”
祝霄没接话。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溜进来,祝霄背着光,盛临炀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知道他正在注视着自己。
“我就是觉得……”祝霄顿了顿,“我好像很久没有像今天这么轻松了。”
“以后有的是机会。”盛临炀闭着眼,声音沙哑,“你临炀哥哥下回再带你去玩点儿别的,我知道有个地方……”
第二天早上,盛临炀是被闹钟吵醒的。
他揉着眼睛坐起来,发现祝霄已经起床了。
盛临炀趿拉着拖鞋走出去,祝霄正在厨房里盛粥。
“醒了?”祝霄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去洗漱吧,粥马上好。”
盛临炀哦了一声,晃去洗手间。
等他洗漱完出来,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碗粥,还有一小碟榨菜和两个白煮蛋。
“简单吃点。”祝霄把筷子递给他,“时间还早,来得及。”
盛临炀在餐桌旁坐下,开始吃饭。
粥煮得很稠,温度刚好。
盛临炀剥着鸡蛋,随口问:“小瑜呢?还没起?”
“她今天值日,比平时早走半小时。”祝霄也坐下来,开始吃早饭,“自己在外面买早饭吃了。”
两人吃完早饭,祝霄去厨房洗碗,盛临炀则回房间换校服。
下楼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两人并肩站在公交站台上,不一会儿,2路公交车就到了。
这个时间段,公交车上人不少,大多是学生和去菜市场买菜的老爷爷、老太太。
盛临炀和祝霄站在车里靠后的位置,拉着吊环,随着行驶轻轻摇晃。
盛临炀看着车窗外葱茏的树,忽然惊觉,自从和祝霄一起,他坐公交车的频率似乎高了起来。
他想起上次参加祝瑜家长会的时候,祝霄说,希望祝瑜健康、快乐地长大。
当时,他自己在心里想,希望祝霄这辈子也能健康、快乐地活着。
“在想什么?”祝霄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盛临炀转过头,发现祝霄正看着他。
清晨的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挺好看的。
“没什么。”盛临炀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打哈哈道,“就是觉得……今天天气不错啊。”
祝霄笑了笑:“嗯。”
到学校时,早自习还没开始,但教室里已经来了不少人,大多数都是在补周末作业的。
等盛临炀坐下,陈俞安立马凑了过来,压低声音:“盛哥,你俩昨天下午干嘛去了?老胡问我来着。”
“没干嘛,学习呗。”盛临炀把书包挂到课桌侧边,随口问道,“老胡说什么了?”
“其实也没说什么,就是问了一句,”陈俞安挠挠头,“不过我看他表情,应该是不太相信。”
人与人之间什么时候能多点信任。
“管他信不信。”盛临炀无所谓地摆摆手,掏出英语词典,给早读做准备工作,“反正我没干什么坏事。”
说是这么说,他心里还是有点虚。
毕竟昨天下午他们确实逃课了,还去了电玩城,要是老胡真要追究,两个人都没有请假,是实打实地旷课。
早自习的铃声响起,英语课代表走上讲台开始领读单词。
今天的单词是h开头。
盛临炀嘴上跟着念,心思又飘远了。
他想起昨晚祝霄说的“不知道怎么和人长时间相处”,还有那句“比想象中好”。
这个人到底是怎么看他的?
“盛临炀,”祝霄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很轻,“专心。”
盛临炀回过神,认真跟读。
虽然眼睛还不认识,但嘴巴先认识了。
早自习铃响,早自习是老胡坐班。
老胡抱着教案走进来,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盛临炀身上,他走到盛临炀旁边。
“盛临炀,”老胡推了推眼镜,问,“昨天下午你和祝霄去哪了?”
盛临炀感觉自己的头脑在前所未有地飞快运转:“我昨天有点不舒服,去医院了。”
“医院?”老胡问,“那怎么有人看见你和祝霄在电玩城?”
这人是反贼吧!
到底是谁想害他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