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霄一回来,史东立刻去问了。
盛临炀躺在床上听着祝霄不紧不慢的讲解声,心想,这家伙讲题好像比老师还好懂一些。
他偷偷瞄了眼祝霄头顶,数字稳稳当当,心里那点因为祝霄的谜语话而产生的焦躁也稍微平复了些,去洗澡了。
等帮史东他们解决完问题,宿舍也差不多快熄灯了,三个人先后去了浴室。
祝霄比史东和纪天岳先回来。
他坐回自己床边,拿出竞赛培优的教材,翻到被折起来的的一页,开始看。
盛临炀躺在床上,翻了个身,面朝着祝霄的方向。
“喂,”盛临炀的声音在安静的寝室里响起,带着点试探,“祝霄,你刚才在天台上说的那个解法……”
翻书页的动静停了一下。
祝霄的视线从题目上挪到盛临炀的脸上。
“哪句?”他问,语气平淡。
“就……最直接的解法,那句。”盛临炀有点别扭。
祝霄垂眼,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回忆。
祝霄道:“就是字面意思。解题的思路有很多,有时候绕弯子不如直接点。”
“就这样?”盛临炀不太信。
“嗯。”祝霄应了一声,反问道,“不然呢?”
“……”盛临炀被噎了一下,不说话了。
行吧,自己果然是想多了。
学神的脑回路就是不一样,什么都能往题上套。
盛临炀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的小火苗啪嗒一下,灭了。
他有点愤愤地转回身,面对墙壁。
盛临炀闭上眼,努力把脑子里那点乱七八糟、影响心情的东西驱逐出境。
宿舍的灯关上了。
史东和纪天岳轻手轻脚地放好东西,都上了床。
第二天早读,盛临炀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走进教室。
他昨天晚上失眠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脑子里一会儿响起祝霄那句解法,一会儿出现祝霄低头写题的侧脸。
最后好不容易睡着了,梦里还全是各种数学符号在打架。
祝霄已经在座位上坐着了,低头整理着英语笔记,桌角放着一盒熟悉的蓝莓味真果粒,还有两个食堂的素包子,用塑料袋装着。
“喏,给你带的。”害他失眠的始作俑者见他来了,把包子和真果粒放到他桌上,“看你昨天没睡好。”
这下好了,失眠还被这人知道了。
盛临炀愣了一下,但也没客气,拿起包子咬了一口。
吃人嘴软。
盛临炀含糊不清地说:“谢了。”
陈俞安在后面一脸八卦:“啧啧,学神的爱心早餐啊盛哥!”
“话那么多。”盛临炀对陈俞安没什么好脾气,回道。
早读是英语,祝霄照例负责听写。
盛临炀破天荒地没交空白的听写本上去。
虽然昨晚没睡好,脑子有点木,但他还是努力对着单词表,把能拼出来的几个单词歪歪扭扭地写在了本子上。
交换批改的时候,他对着单词表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看,手里捏着红笔,感觉灵魂在出窍。
下课铃一响,盛临炀没像往常一样趴下补觉。
他转过身,把昨晚那张数学专题卷拍到祝霄桌上,啪地一下。
不说别的,气势倒是很足。
“这题,”他指着最后一道大题,“再给我讲一遍,从头讲,慢点!”
祝霄被他这股突如其来的杀气弄得怔了一下,眼中掠过一抹极淡的笑意。
他拉过卷子:“好。”
这一次,盛临炀听得格外认真,祝霄讲得也比平时更细致,每一个步骤都拆解得很清楚,把容易犯错的几个陷阱点都特意标注出来了。
陈俞安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用胳膊肘捅了捅纪天岳:“我去,盛哥这是受啥刺激了?突然这么……热爱学习?”
纪天岳耸耸肩:“谁知道呢,可能真的被学神感化了吧。”
午休,盛临炀破天荒地没去打球,也没回宿舍睡觉,而是跟着祝霄一块儿待在教室。
他摊开地理图册,对着那些乱七八糟的洋流,眉头拧作一团。
“这破洋流,名字都这么拗口,谁记得住啊!”盛临炀吐槽道。
“记规律。”祝霄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他抽出一张白纸,寥寥几笔就画出几个大洲的简易轮廓,然后标注好洋流名称和箭头。
“看,全球洋流基本模式就这几种,记住几个典型区域和影响气候的例子就行。”他用红笔圈出几个地方,“比如秘鲁寒流,降温减湿,沿岸是沙漠。北大西洋暖流,增温增湿,会让西欧那么北的地方冬天都不太冷。寒暖流交汇会形成渔场,比如北海道渔场。”
盛临炀看着那张示意图,觉得好像也没那么难了。
“行。”他拿起笔,开始对照着祝霄画的图,标注在地理图册上。